程心瞻連笑著說,“姚道爺愛叫什麼就叫什麼,心瞻、雲氣不都是小子嘛。”
姚道爺笑了笑,說道“心瞻呀,既然來買寵糧,卻連雁聘宗都沒聽過嗎?”
程心瞻汗顏,“小子是在外遊曆時收獲一靈寵,之前還真沒有關注過這方麵。先前在外遊曆時,也是放任它自己去獵兔捕鹿,未曾管過,這回了宗才發現有些不方便。”
姚道爺笑了笑,便出口解釋道:“雁聘宗是河洛一帶的大宗,此宗不修術法,不精丹器,卻善養寵,貓兒、狗兒、鳥兒、魚兒,林林總總千百種,愛寵之人都能從那裡尋到心愛之寵。他們宗門有個規矩,來買靈寵不能叫買,叫聘,除了標價的金銀外,還要額外帶一隻雁,作為聘禮,所以才叫雁聘宗,他們宗裡的雁棲山每年都要放生大雁,不然漫山的大雁都沒處落腳。”
年輕人長了見識,原來還有這樣的宗門,原來修行界也有如此多的愛寵之人。
“雁聘宗不光賣寵,還賣寵糧,你瞧,這位攤主就是機緣之下學到了雁聘宗的製糧手藝,那就是不一樣,我家狸奴現在隻吃她家的東西,挑嘴的很。除此之外,雁聘宗還會修毛、美容等等,隻要和靈寵沾邊的,隻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們不做的,生意火熱。”
看著年輕人吃驚的模樣,老道人笑得更開懷,“哈哈,修行嘛,長路漫漫,養個靈寵陪伴也很好呀,我家的狸奴就是貧道的道侶。”
程心瞻也笑著點點頭,不過他又有些疑惑,
“這攤主生意這般好,哪來的時間修行呢?”
老道士回答說,“這個攤子每月初九才開攤,你是剛好趕上了,而且聽說攤主這次尋來了幾個品相極好的狸奴,大家都排隊看著是否要聘取呢,所以人才極多,貧道也是消息得晚了,這才過來。”
“原來如此。”
兩人閒聊著,排了好大一會,他才臨近攤子,便望見攤子上擺著一些由樹葉打包而成的袋子,所剩不多了,他又不認識,再次請教姚道長,老者便解釋說,
“那是冷霜芭蕉葉,摘下後數月內都寒冷如冰,葉麵結霜,用來盛裝寵糧可保證不會腐壞,你瞧,人家來自雁聘宗的手藝就是很講究。”
程心瞻點點頭,那冷霜芭蕉葉上還寫了字,有給貓兒吃的,狗兒吃的,還有鳥吃的,蛇吃的,大大小小還剩下二三十,自己應該還能排到。
攤子一邊還放著兩個小貓,他看見之前已經陸續有三四個人抱著小貓走了,看來這兩個是挑剩下的。
等隊伍再往前走一些,貓兒又被抱走一個,寵糧葉袋又少了許多,有個人還想多拿幾包,急得他身前的姚道爺大叫,
“就你有錢是不是,你拿多了,我家狸兒要是沒得吃,老頭子就抱上你家去吃!”
眾人哄然大笑,姚道爺值守小萬山都務院,宗內近幾十年的新人沒有不認識的,那人連連抱拳求饒,飛似的逃了。
終於到了姚道長,老道仔細瞧了瞧最後挑剩下的一隻小貓,先是驚喜,再是搖頭,程心瞻連問何故,老道說,
“你瞧這小狸,長毛三花,可不多見,但看著都快三四個月了,藍膜還沒化掉,大概是瞎的,不敢聘,不敢聘呀,濟菡,給我拿兩包貓食,要加了芭草的。”
姚道長把銀子遞過去。
攤主是個年輕的女子,一身花裙,裙子是綠底,但上麵繡著各色的花,煞是繽紛,但這樣的花裙卻不能奪走女子的風采,隻因為她的臉蛋比百花還要更嬌美,一頭烏黑的長發用細嫩的、生著小花的綠藤編成許多根小辮子。
女子身邊圍著許多貓,肩上還站著五彩斑斕的鸚鵡,她聽到道士的話,麻利的拿起兩個草袋遞給老道,嘴裡脆生生道,
“姚道爺,這隻三花不聘下嗎?白毛勝雪,黑毛似墨,黃毛若霧,散布均勻,這樣花色可很少見哦。”
老道連連搖頭,“濟菡莫要唬我,這狸兒眼膜藍中帶白,看著最小也四個月了,還沒化掉,多半是要瞎的,而且老道看這麼久了,也不曾聽其叫喚上一聲,即便不是啞的,那也是體弱的。”
女子卻神秘一笑,“姚道爺,你說的都是不一定的事,沒準養好了就什麼事都沒了,而且,這是三花有狻猊的血脈哦!”
姚道爺聞言眉頭一跳,又上手摸了摸,這才低聲道,“聘金多少?”
女子伸出了三根手指。
姚道爺立馬把手從小貓背上挪開了,拿上那兩包貓食便走,還叮囑心瞻不時回小萬山看看。
程心瞻應下,終於到他了,他便道,
“道友有禮了,貧道養了一條狗兒,從苗疆帶回來的,還不滿一歲,但已經很大了,有這麼高。”
他筆劃到膝蓋的位置,“還請道友為我選兩袋吃食。”
女子聞言有些意外,“不滿一歲的狗兒有這般大,還是苗疆的狗兒,莫不是白龍兒?”
程心瞻聽聞更意外,沒想到女子這麼輕易就猜到了,便點了點頭。
“那倒是少見!少有不在苗疆的白龍兒,道友倒是好機緣。”
女子說著,從攤位上拿了兩包大的草袋,遞給了他,“白龍兒貪嘴,喜好吃肉,喂這個就可以。”
程心瞻接過,“怎麼賣的?”
“兩包四兩,要是以物易物,我這隻換草藥和丹丸,道友可以把東西拿出來,要是有看中的,我就挑一些價錢合適的。”
一包二兩銀子,還真不便宜,不過幸好還能以物易物,他從洞石裡把紅木嶺送來的一些草藥擺了一些出來。
“這個雞血藤就可以!”
女子指著一個節生的紅藤說,“這可是做木鐲和木釵的好東西。”
“那怎麼換?”
程心瞻說。
“四棵吧,怎麼樣,你這個年份久,但隻是原株,還沒有經過炮製。”
他點點頭,遞了四株過去,便要把其他的收起來。
“道友且慢!”
女子喊了一聲,叫停了他的動作,指向一個根部上還裹著土塊的碧色蘭草,“可以讓我看看這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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