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浴缸,熟悉的豪華彆墅,熟悉的味道,所有熟悉的一切都讓她恍如隔世。
看著水光下殘破的皮肉,蘇諾還是聽從段嶼白的命令,咬著牙把自己一寸一寸的全都揉搓乾淨。
等出浴室的時候她幾近暈厥,扶著門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正巧傭人們也按照吩咐把衣服找來了。
這是一身長袖衣褲,這身衣服當時隻有最小號,蘇諾總覺得穿上顯得胖,所以從買回來那刻起它就一直在壓箱底。
現在穿上竟然還肥出了一大截。
這是蘇諾眾多晚禮裙中為數不多的長袖衣服,足可以把手腕和腳踝都擋上。
眼前鏡子中的她清瘦可人麵無血色,黑色的長發乖順至極,嬌柔的仿若人人可欺,比她以前整日化妝的時候美了不知道幾個檔次。
但那雙以靈動出名的眼睛,卻灰蒙蒙的再沒了光彩。
她忽然想起來,買這身衣服的初衷是為了參加開學典禮。
在被拐之前她拿到了國外頂尖學府的研究生錄取通知書,但現在,已經整整晚了三個月。
蘇諾收回目光淡淡說:“辛苦了。”
傭人們麵麵相覷,誰也不敢想嬌縱的大小姐竟然會跟她們說辛苦了。
蘇諾忍著身上的疼痛出去見段嶼白,在經曆這三個月後她終於清晰的認識到了自己的身份。
不如傭人、不如狗。
傭人能付出勞動,狗能看家護院。
而自己隻是段家用來彰顯善心的物件罷了。
剛一出門蘇諾就看見了段嶼白。
他慵懶的趴在欄杆上抽煙,他不僅換了身新衣服,而且抽煙用的也不是那隻慣用手。
應該是還在膈應那隻手曾經碰過自己吧。
或許在出現在這也不是真心的,因為他臉上的戲謔和不屑實在是太明顯。
段嶼白緩緩吐出一口煙,煙霧朦朧中他將蘇諾打量個遍。
譏諷說:“你的把戲真是不少,竟然穿成這樣。”
“對不起……”
三個字一出,段嶼白就狠狠一蹙眉。
蘇諾看見他又要翻臉,立刻飛快解釋,“我不是故意穿成這樣的,我不是故意要臟你眼睛的,我再也不敢了,都是我的錯。”
她說著就要跪,卻被段嶼白惡狠狠的眼神警告,嚇得她立刻僵在那裡不敢動。
她隻是想要穿一身能遮住全身傷口的衣服,真的不是想惹他生氣。
也許是解釋的聲音太大了驚動了客廳的人。
蘇諾隻聽見一道焦急的聲音傳來:“是小諾,小諾,小諾!”
隨著急促腳步聲響起的,還有另外一道甜美的聲音。
“段伯母彆著急,您為蘇小姐把眼睛都哭壞了,當心磕著,蘇小姐當然是要和總裁撒完嬌才輪得到咱們。”
蘇諾一下子聽出這是段嶼白的秘書,莫小雪的聲音
不愧是莫小雪,一張嘴就把蘇諾這個受害人,變成了戀愛腦的不孝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