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博聞言,立刻收斂情緒,從袖中掏出一個小本子,飛快地記錄起來:“爺平安歸來,見咱情緒失控,立時予以安慰,並教導咱如何做一名合格的書童。咱受益匪淺,對爺的敬佩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寫完,他合上本子,臉上露出一絲得意的笑容。
林回無奈搖頭,心中暗歎:“這家夥,怕不是想把我的一舉一動都寫成傳記吧?”
“林回,是不是趙大人救的你?”章酒兒走上前,關切地問道。
“是的,”林回點頭,“多虧趙大人親自出麵,否則後果不堪設想。這次多虧你及時通知他,這份人情我記下了。”
章酒兒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你是因為我才卷進這事的,都怪我,不該去湊那個熱鬨的……”
林回正色道:“此事與你無關。是秦刪和那幾個學士背後的人,想要對付我。”
“啊?”章酒兒驚呼一聲,隨即反應過來。
她早就覺得林回不簡單,能隨手作出鳴州之詩的人,怎會是普通讀書人?
她對林回的身世越發好奇,卻又不知從何問起。
這時,章夫人走上前,關切地說道:“林回,餓了吧?嬸兒去炒幾個菜,你先歇歇。那些人咱們惹不起,躲得遠遠的總行了吧?”
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和心疼。
今天從女兒口中得知茶樓之事後,她對林回充滿了感激。
若不是林回及時出手,章酒兒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林回點頭致謝:“麻煩嬸兒了。”
目送章夫人走進廚房,林回轉頭對章酒兒和李一博說道:“你們放心,這件事我會徹底查清楚,絕不會讓你們再受牽連。”
與此同時,鎮國聖院督學院新任院長傅餘衡正穿著儒袍,在院中巡視。
“傅院長!”
“傅院長!”
沿途的聖院學士見到他,紛紛停下腳步行禮,眼中滿是敬意。
傅餘衡微笑點頭,目光卻有些飄忽。
‘林回小友,若非你那首《望月亭送傅學政出南府》,一句“天下誰人不識君”,老夫又豈能在聖院中博得如此聲名?’
他心中感慨萬千,眼中泛起一絲淚光:“林回小友,不知你是否安好?老夫與你約定在京城把酒言歡,卻未能兌現,實在遺憾……”
就在此時,他偶然聽到幾名學士的交談:
“你們聽說了嗎?今早有個八品學士作出才氣鳴州的詩,連第五聖子都親自去了!”
“可惜那人被府衙抓了,聽說叫林回……”
“勸君莫惜金縷衣,勸君須惜少年時,這詩寫得真好!”
聽到“林回”二字,傅餘衡渾身一震,心中既驚又急:“林回來京城了?還被府衙抓了?他在京城無依無靠,老夫必須救他!”
他顧不得多想,立刻匆匆離開督學院,趕往京城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