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禦書房外。
梅折仁遠遠便瞧見陛下林允鴻陰沉著臉快步走來,身後跟著嫡皇子林回。
他連忙吩咐太監準備好茶水與糕點瓜果,自己則快步迎了上去。
“陛下!”梅折仁剛開口,身子便一歪——林允鴻一腳踹在他的大腿上。
“哎喲!”梅折仁翻了個跟頭,連忙爬起來跪倒在地,惶恐道:“奴婢該死!”
林回見狀,心中不由一涼,暗道:“伴君如伴虎啊!”
林允鴻冷哼一聲,頭也不回道:“宣翰林院學士趙頃、國子監祭酒李木、龍衛指揮使嚴桑武!”
說完,他便帶著林回徑直走入禦書房。
禦書房內,茶水糕點早已備好,整整齊齊地擺在龍案上。
林允鴻看了一眼略顯拘謹的林回,神色稍稍柔和,開口道:“給林學士備案桌,就放在朕身邊。”
“是!”幾名太監連忙應聲,迅速抬來案桌與軟塌,安置在林允鴻身側不遠處。
林回心中一驚,暗自思忖:“這合適嗎?這可是大詔皇帝辦公的禦書房,堪稱權力中心,無數決定人生死的決策就在這裡製定。”
“陛下帶我來也就罷了,居然還賜座?更離譜的是,還安排在陛下身邊。”
“愣著乾什麼?坐!”林允鴻看向林回,語氣不容置疑。
“是!”林回不敢拒絕,乖乖地在軟塌上盤腿坐下。
“朕沒心情吃這些東西,給林學士奉茶,瓜果糕點都端過去。”
林允鴻臉色依舊陰沉。
幾名太監連忙弓著身子,給林回倒茶,並將瓜果糕點一一端到他麵前。
見陛下再無吩咐,便默默地退了下去。
林回坐在林允鴻身旁,心中忐忑,有些坐立不安。
根據他的理解,隻有大詔儲君開始參與政務時,才有資格在禦書房安排案桌,跟隨學習處理國事。
“我這是什麼意思啊?”林回心中愈發疑惑,感覺從進宮到現在,腦袋一直處於半空白的狀態。
林允鴻瞥了一眼身體緊繃的林回,心中既感好笑又有些酸楚。
他笑的是林回那拘謹的模樣,心酸的是這本不該是他應有的態度,這裡可是他父皇的禦書房啊。
“或許,該讓他知道了……”林允鴻心中暗自思量。
“翰林院學士趙頃、國子監祭酒李木、龍衛指揮使嚴桑武覲見!”
很快,被緊急宣召的三位朝廷大員匆匆趕到禦書房外,恭恭敬敬地候著。
翰林院學士趙頃與國子監祭酒李木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心中忐忑不安。
陛下如此急召,定是出了什麼大事。
聯想到工部郎中鐘問和的屍體至今還掛在工部衙門上,兩人絞儘腦汁,回想自己是否曾有過什麼對不住陛下的行為。
再偷偷瞄一眼身旁身穿紅色飛魚服的龍衛都指揮使嚴桑武,兩人頓時腿腳發軟——在大詔,哪個官員沒有點黑料呢?
“進來!”林允鴻低沉的聲音從禦書房內傳來。
大門打開,三人快步進入禦書房。
然而,眼前的場景卻讓他們心中一驚。
誰?這小子是誰?
他怎麼在禦書房中有案桌,還坐在陛下身邊?
更離譜的是,陛下的瓜果糕點竟然都擺在了他的桌上!
翰林院學士趙頃與國子監祭酒李木當時就愣住了,心中湧出無數疑問。
嚴桑武也略感驚訝,暗自思忖:“陛下這是……已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