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禦書房龍案旁的位置,可不是誰都能坐的。
按照大詔的規矩,隻有曆代的儲君才有此資格。
“臣趙頃!”
“臣李木!”
“臣嚴桑武,拜見陛下!”
三人齊刷刷地跪地行禮,隨後抬頭看向林回,一時間不知該如何稱呼,顯得有些為難。
“李木!趙頃!”林允鴻冷冷開口,隨手抄起案桌上的折子,直接朝兩人身上砸去。
“啊!”
“哎喲!”
兩位老臣當即痛呼出聲,其實折子砸在身上並不痛,但在陛下麵前,他們自然要做出吃痛的樣子。
‘陛下心情好的時候很隨和,心情不好時愛踹人打人……’林回在心中默默記下,暗自提醒自己以後要注意這些細節。
“臣惶恐,臣有罪!”
兩人嚇得直哆嗦,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了下來。
“惶恐?那你們告訴朕,你們有什麼罪?”林允鴻沉聲道。
“臣……不知!”李木咽了下口水,顫聲道。
“臣也不知……”趙頃連忙附和。
他們雖然有黑料,但那些黑料倒也不至於構成大罪。
林允鴻神色稍稍緩和,冷聲道:“你們與那秦遊泰關係很好?”
“陛下明鑒!臣與秦遊泰水火不容,恨不得挖了他家祖墳,怎會與他關係好?”
國子監祭酒李木慌忙辯解道,“臣在國子監,秦遊泰那老賊在翰林院,臣一心為陛下培養大詔人才,怎會與他相熟?陛下,臣知秦遊泰此人卑劣,慣於誣蔑同僚,您告訴臣他在何處,臣這就……”
林允鴻擺了擺手,打斷了李木的話。
李木立刻噤聲,用袖子擦了擦委屈的淚水。
翰林院學士趙頃趕忙道:“陛下,臣在翰林院向來低調,隻想著為陛下舉賢納才。雖然臣頂替了秦遊泰的官職,但臣與他並無交情!”
“朕暫且相信你們二人。”
林允鴻盯著跪伏在地的兩位老臣,語氣淡漠,“朕這裡有一份名單,三天之內,朕要你們與龍衛指揮使嚴桑武,將這些人全部揪出來,關進鎮撫司詔獄,查清楚他們的身世與人際關係!”
說著,他將提前抄錄好的三份名單交給林回:“給他們看看。”
“是!”林回深吸一口氣,起身接過折子,走到趙頃、李木和嚴桑武麵前,將名單一一遞給他們。
趙頃與李木抬頭看向林回,從這個角度看去,猛然發現此子竟與陛下有幾分神似。
二皇子?三皇子?六皇子?七皇子?都不是!
難道……是那位失蹤多年的嫡皇子?
嗡!兩人腦海中閃過一個驚人的念頭,當即對著林回叩首行禮,卻不敢多說一句。
嚴桑武早已心領神會,同樣恭敬地行了大禮。
“三位大人萬萬不可,學生受之不起……”
林回話未說完,林允鴻便打斷道:“隨他們,不用管,你回來坐下好好看著。”
“是!”林回隻得應聲,重新盤坐在軟塌上。
他感覺今天的宮中之行,實在是過於夢幻與不真實。
為了確認自己不是在做夢,他暗暗掐了一下大腿肉。
“嘶——”一陣痛感傳來。
這可比珍珠還要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