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老弟這頓分析,方言抓住了他的重點,問道:
“所以,你把身上的錢給他們了?”
“誒,三哥,你怎麼知道的?”小老弟有些驚訝的問道。
方言搖搖頭,對著他分析道:
“你剛才不是都說了嘛,歸根結底……其實就是他們沒看到能到手的好處!所以你要對症下藥了。”
“對症下藥,那不就是給好處嘛。”
“給好處除了給錢,就隻能你留下來做他們家勞動力了,這事兒明顯不可能嘛,所以就隻能是給錢。”
說到現在,方言已經基本上清楚了小老弟的想法了。
他的策略是,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把大姐一家人,用錢買回來。
方晨對著方言說道:
“三哥,還是你腦子轉的快,這事兒要是換做你去辦,早就把人帶回來了。”
“少拍馬屁,接著往下說。”方言沒好氣的說道。
方晨嘿嘿一笑,繼續說道:
“當時我確實是打算直接給錢的,他們既然打算盤,我乾脆也就按照他們的算盤來嘛。”
“畢竟我身上當時確實是帶了不少稿費,就想著乾脆一下給了,讓他們看到能到手的好處,這幾百塊錢足夠頂上姐夫好幾年掙的錢了吧?”
“這錢給了過後,家裡還不用擔心他們的糧食了,豈不是間接就省出不少錢。”
“但是我把這事兒告訴大姐後,大姐說不行!”
“她說這錢要是就這麼給了,人也走不了。”
方言接過話茬,用很平淡的語氣說道:
“因為得到的太輕鬆,所以還會繼續問你要,隻要你在牧區,那就任由他們拿捏。”
方晨這下算是真的驚訝了,他說道:
“三哥,你這都能猜到?”
“人性罷了。”方言淡淡的回了一句。
方晨點點頭後繼續說道:
“沒錯,當時我覺得人家一家人,除了有點小算盤那其他方麵其實也挺不錯的,把事兒說明白,給他們好處拿夠,那這事兒就成了啊!”
“結果就和你說的一樣,大姐也說,我拿出來太輕鬆了,他們肯定會要更多的。”
“之前我還覺得,肯定不可能發生這種事兒,畢竟當初大姐剛到牧區,腳被狗咬傷後,人家老太太無私的照顧了她那麼久時間,總的來看雖然人小氣了點,愛算計了點,但是人品還是可靠的。”
“但是大姐強調說,這麼多年相處,她已經把公婆的脾氣摸透了,一定要相信她。”
“就算是要給錢,也不在牧區裡給。”
方言點點頭說道:
“所以最後你是怎麼做的?”
方晨說道:
“我告訴了他們,可以給他們錢,就當是提前支付了姐夫工錢,讓他跟著我們進城。”
“這樣不論如何,家裡的收入肯定是不會減少。”
“而且我可以直接支付好幾年的工錢,總之是不會讓他們吃虧的。”
“那他們答應了?”方言問道。
方晨笑著說道:
“最開始還在裝,不過後來我說,這事兒他們要是不乾,就隻能算了。”
“然後那老兩口總算是鬆口,一副勉為其難的樣子,同意了下來。”
“接著就問我,打算一年給他們家算多少錢的工錢?”
方言笑著搖搖頭,要是他去辦這事兒,絕對不可能給一分錢。
直接要一封調令下來,什麼事兒都解決了。
也就是方晨喜歡在規則裡麵辦事兒,才會這麼乾。
不過這是小老弟第一次去辦這種事,沒那麼老辣也正常。
不論如何他還是用自己能想到的辦法,把人給順利帶回來了。
怪隻怪通訊不行,要不然可以節約他不少錢。
這時候小老弟在方言身後繼續說道:
“一番討論後,我們把價錢給商量了出來。”
“然後我就說,隻能先給了他們一半,另外一半,在火車站的朋友手裡。”
“讓他們先陪著我們出了牧區,辦了手續,等到了包頭火車站,我才給他們另外一半。”
“說起來挺好笑的,我拿出了自己準備好的錢,他們想都沒想直接就答應了,好像之前的堅持全都是等著這一刻似的。”
“然後我帶著他們一起辦完了回來的手續,買好了回家的車票,給你們發了電報後,就如約給了後麵的錢。”
方言對著方晨問道:
“他們就沒出爾反爾?”
方晨說道:
“當時已經出了牧區,所有手續都辦完了,當然就不那麼害怕了。”
“而且我確實怕他們反悔,所以拿著手裡的華夏作協的證件,說自己是京城的官兒。”
“他們沒見過我那小本,隻看到上麵蓋著紅章,還有辦事兒的人也對我客客氣氣的,所以也就沒敢有其他動作。”
方言對著小老弟表揚道:
“不管怎麼說,你把大姐一家都帶回來了。”
“就是可惜,你稿費全用光了。”
得到了方言的表揚,方晨感覺美滋滋的。
雖然確實有些心疼錢,但嘴裡卻非常大度的說道:
“嗐,沒事兒,我每個月還有作協的補貼,北影廠那邊也有津貼,加起來也不少了。”
方言笑了笑,然後說道:
“對了,說起來,我還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什麼好消息?”方晨好奇的問道。
然後他突然反應過來,語氣激動的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