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斯言看著她,神情平靜,
“淺咖色風衣,那天席靳開車送大小姐去了學校,我們跟徐恩燦發生矛盾,大小姐就跟我分開了;後麵因為我生病的事情鬨出點不愉快,是顧少和裴先生一起把您送了回來。”
“大小姐隻在那天穿過這件風衣,竊聽器就在風衣口袋裡。”
梳妝台的鏡子裡倒映著薑梔枝的側臉,她捏著手裡那顆紐扣,
“你是說,他們中有人尾隨我?”
陸斯言那雙漆黑的眼睛盯著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這是我今天下午的時間線,下午4點去了格焰拳擊俱樂部,5:30坐地鐵回來,50分鐘的路程,出站後第一時間回學校,接大小姐放學。”
手機屏幕上,赫然是地鐵消費的支付時間。
停留在17點32分。
“我沒有作案時間,大小姐。”
“更何況,那天對方寄來的照片裡,某些照片的角落是有我的身影的。”
“我當然沒辦法做到既在前麵偷拍大小姐,又把後麵的自己照進去。”
陸斯言聲音很輕,薄薄的眼皮顫了顫,長直睫羽撲散開來,
“如果您認定尾隨您的人是熟人,那不妨先從身邊的人考慮。”
“尾隨您的歹徒多高,喜歡用什麼語氣,用了什麼試圖掩蓋紕漏的偽裝……”
低啞的聲音在空氣中飄蕩,薑梔枝莫名就想到了那雙怪異的皮質手套。
像是在掩蓋什麼。
為什麼非要多此一舉,戴那副手套?
他的手跟彆人不一樣?又或者受傷了?
這個想法在腦海中閃過的瞬間,鏡中倒映的少女驟然掀起長睫。
顧聿之受了傷的手指從眼前拂過,薑梔枝的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但是,怎麼可能會是顧聿之?
“我很後悔今天沒有跟著大小姐,才讓大小姐差點出了意外。大小姐打我罵我,用藤條抽我都沒有關係,是我罪有應得。”
很誠懇且大公無私的語氣,半點沒有懷恨在心的感覺,甚至還主動替對方說好話:
“裴先生也是關心則亂。”
“又或許,裴先生那麼聰明的人,隻是存著私心,故意誤導大小姐背後的歹人是我,讓大小姐把我趕出去。”
“但不管怎麼說,一切都是我的錯。”
“如果今天下午我沒有去格焰,這些肯定都不會發生。”
連續出現的熟悉名字,鏡子裡的少女蹙了蹙眉:
“你去格焰做什麼?”
跪在她膝邊的青年聲音平靜:
“顧少說的,我不能一輩子躲在大小姐裙子後麵,他會在格焰等我。”
“我等了半小時,沒有見到他,所以回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