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來沒想做這麼絕,大不了就讓聿兒跟顧厭一樣,進去待一段時間,出來後再走另一條路。
可誰料他這麼不爭氣,一場車禍就能要他的命。
所以也不能怪他這個做父親的心狠。
名聲都是生前的,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就算帶著罵名離開,也算是償還父恩,並不為過。
顧仁康很快說服了自己,直到手機上嗡嗡兩聲,發來了新消息。
顧仁康不動聲色的掏出手機,卻在看到發過來的視頻時狠狠眯了眯眼睛。
他沒有點開,從封麵就知道這段視頻是什麼。
可惜上次他陰溝裡翻船,人還沒找到,對方就敢親自送上門來。
顧仁康臉色陰沉,盯著手機屏幕。
果不其然,那個陌生號碼再次傳來了新消息。
[顧先生,你們中國有句古話,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跟顧先生也同床共枕過,不知道顧先生還記不記得我?]
[隻是我最近手頭有些緊,想拿一些東西換點錢,顧先生那麼大方的人,應該不會拒絕。]
下一秒,又有新的照片發了過來。
好幾個角度偷拍的照片,完全能照清他的臉和身體,這張從鏡子裡照了幾十年的臉在這種輕浮的鏡頭裡有些陌生,顧仁康握著手機的手指都猛然攥緊。
[聽說顧先生的兒子重病住院,您和夫人都很痛心,我也不想拿這件事一直打擾您,不如我們都痛快一點。]
[顧先生,1000萬買斷我們的夫妻情分,很劃算的。]
對方發過來一個地址。
泰康醫院對過的酒店裡,附上了房間號。
[我知道顧先生地位很高,碾死我這種人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隻是兔子急了也咬人,多條朋友多條路,我隻求財,顧先生,您一定不要辜負我。]
亂七八糟的短信,擺明了是要搶錢。
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還敢要1,000萬?
他以為他的屁股是金子做的?
顧仁康臉更黑了。
可是看著照片上的自己,他又不得不咬牙認栽,關掉了手機屏幕。
他體貼的拍了拍妻子的肩膀,低聲囑咐了句什麼,帶著兩位保鏢下了樓。
A市的冬天很冷。
一條馬路的距離,顧仁康沒有開車。
不遠處的便利店裡正在播放著新年好,歡慶的節日氛圍中,他捏著自己的手指,陰鷙的眼底閃過戾色,精準的定位到酒店某層的幾秒裡,連滅口的方式都想了不止一個。
又是一通電話打了過來,打得很不是時候。
看著上麵的人名,顧仁康眼底依舊陰沉沉的,說話的聲音倒是要溫和許多:
“津南,怎麼這個時間打電話給我?”
電話那邊的人說了句什麼,顧仁康麵容平靜,隻有聲音帶著驚喜:
“聿之出來了,他的情況怎麼樣?”
“好,好,沒事就好。”
他的腳步踏入電梯,保鏢跟了進去。
亮起的電梯樓層逐個疊加,顧仁康聲音慈愛:
“工作上的事,我接個電話。”
“讓他等著我,我馬上就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