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梔枝的眼皮猛得跳了一下。
下一瞬,沉著俊臉的顧聿之拽著席靳,消失在她的視野中。
模糊的傘沿垂下來一點,連帶著那道隱匿在黑暗中的身影也消失了。
車廂裡的少女掀掉了小毯子,慌慌張張地爬到前麵,摸索著想要打開車門。
可車鎖已經被完全鎖死,門把手處拉不開,機械開關又不知道藏在了什麼地方,越是著急越是摸不到。
手機的屏幕再度亮起,上麵跳動的熟悉的名字。
裴鶴年的電話打了過來。
呼嘯的寒風席卷而來,在空曠的道路上席卷著落雪,混著凜冽的寒氣,撲到三道高大的身影上。
席靳唇角染著血,混合著甜腥的口腔帶著濕潤的潮意,舌尖抵了抵後牙。
又是一拳砸下。
拳頭砸到骨骼的悶響,不知道傷口出現在哪個人身上。
一道有些散漫的身影站在不遠處。
手中握著一把收起的傘,帶著邪氣的眉眼意味不明,冷眼旁觀。
“顧少還真是好脾氣,我跟枝枝在車裡做,顧少竟然還有耐心在外麵等?”
混血青年的聲音響起,語氣裡帶著惡劣的炫耀,
“未婚夫做成這個樣子,還真是讓人瞧不起——”
冰冷的風中彌漫出血液的腥氣。
沉著一張俊臉的男人擰了擰自己的手腕,低冷的聲音帶著讓人心生寒意的平靜,又是一拳砸了過去:
“瞧不起我這個未婚夫的身份,你還一次次反複提?”
“席靳,你簡直嫉妒到人格扭曲。”
席靳也不服輸,對著顧聿之就是一擊,嗤笑:
“嫉妒又怎麼樣?不嫉妒又怎麼樣?”
“她跟你訂婚,你就以為他真的喜歡?”
“你什麼也不懂,顧聿之。”
那張深邃的混血臉龐浮現出病態的偏執,手背上的脈絡高高凸起,狠狠攥著顧聿之的衣領:
“你就是一個惡心的小偷,偷走了我最寶貝的心上人。還妄圖占為己有,以她丈夫的身份自居!”
那張在大熒幕時常出現的優越臉龐唇角染血,目眥欲裂:
“但你就算占儘了身份上的便宜,也無法阻止我們兩個人在一起!”
被他攥住領口的男人隻是冷冷看著他,鋒利的眉骨下是毫不掩飾的陰鷙,一雙狹長的狐狸眼都帶著嘲弄:
“你就是這樣每天給自己洗腦的嗎,席少?”
“還真以為小時候做了幾年青梅竹馬,你就被抵給了薑家?”
“還是你也腦子被驢踢了,不會以為玩過幾場過家家,長大後她就真的願意嫁給你?”
顧聿之收緊指節,手臂上蟄伏的青筋格外明晰,毫不掩飾攻擊的姿態:
“今天晚上,如果不是你找準了機會趁人之危,你以為她會要你?”
“我趁人之危?”
那張扭曲的混血五官帶著病態的執拗,矛盾到讓人分不清他究竟是在炫耀,還是在痛苦:
“今晚我要是真趁人之危,你以為你這個未婚夫還能坐得安穩?”
視線瞥過那輛靜靜停泊的豪車,席靳偏過頭來,冷笑著看向情敵:
“她很信任我。”
“哪怕我要**,她也不會拒絕。”
“不過顧少這麼喜歡表麵裝大方背後捅刀子的人,萬一未婚妻懷了彆人的孩子,是不是也要打碎了牙咽下去?”
穿著羊絨大衣的男人側臉緊緊繃著,一雙狹長的眼眸幽光暗暗,折射著刀鋒上閃過的冷感,低沉的嗓音飄散在風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