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的妄想症爆發之前,我會先弄死你。”
“不過席少,我好像明白了你為什麼總在借著以前那點情分,在所有人麵前自以為是——”
“你以為她愛你嗎?”
“你不過是今晚恰巧出現,而她又中了藥,所以才把你當成了某種趁手的,連電都不需要充的小玩具。”
男人眼眸半眯,眸色狠厲。
緊繃的唇角勾起嘲諷,嗤笑一聲:
“你有什麼資格在我麵前耀武揚威?”
“你覺得我會吃你的醋?”
“我是她名正言順的未婚夫,是薑家所有人承認的姑爺,是唯一光明正大站在她身邊的人。”
“而你,隻不過是一個工具——”
又是一拳直中胸口,顧聿之收回了自己的手腕,雲淡風輕的甩了甩,
“說錯了,一個玩具。”
飄搖的風雪依舊在繼續。
穿著羊絨大衣的成熟男人下顎微抬,半斂的眉眼看向自己的手下敗將。
西裝長褲包裹的長腿抬起,朝著那輛靜靜停泊的暗紅色豪車走去。
“啪嗒”一聲,那把黑傘被丟在了地上。
一直冷眼旁觀的青年迎著風雪走了過來,在捂著胸口的席靳麵前蹲下。
席靳擦掉了唇角的血,正對上一張跟顧聿之有幾分像的臉龐。
黑色碎發向後撩起,發絲中沾染的雪花。
他就這樣垂眸看著自己,露出一個狀似愉悅的笑臉,犬齒尖尖,配著兩個小梨渦,笑得像影視劇裡標標準準的反派。
那雙狹長的年輕眼眸沒有半點笑意,深不見底,徑直伸手掏出了他的車鑰匙,
“找到了。”
車輛解鎖聲響起。
對方甚至沒有回頭看,反而手臂搭在他肩膀上,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
“久仰大名,席靳先生。”
“我一直很嫉妒你。”
“不過我這個人呢,最喜歡落井下石——”
車輛的開門聲響起,顧厭一把揪住席靳的衣領:
“來比劃幾下,就我和你。”
車輛解鎖聲響起的瞬間,薑梔枝立刻摸上了門把手。
手腕推著車門拉開一條縫隙,入目就是黑色的羊絨大衣,沾著晶瑩的雪粒。
推開車門的動作僵了一下。
少女瑩白的臉龐倒映著月光,近乎遲緩地一點一點抬頭,沿著羊絨大衣泛著光澤的紋理,看到了解開兩顆紐扣的深色襯衫。
像是被燙到了一般,她迅速垂下眼睛。
因為不知道該怎麼麵對,連纖細的指尖都蜷縮在一起。
下一瞬,車門被一道大力緩緩拉開。
一身黑色的高大男人陡然逼近,存在感極強的視線合著席卷的風雪一起,灌入車廂裡。
薑梔枝身體僵硬。
有些不知所措。
冷不丁的,那件沾染著他體溫的黑色羊絨大衣罩了過來,將她包住。
身形高大的男人俯下身來,輕輕鬆鬆地將她打橫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