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實力夠強,才能進退自如。”“從魔教雜兵,到有一句台詞的小頭目,直至今日,在這出江湖大戲中,勉強算得上一個配角吧。”
他在心中將自己的經曆,如此比喻,隻覺得愈發踏實安穩。
張玉又體悟了好一陣子北冥真氣的運轉,才睜開雙眼,吐出三尺濁氣。
藍皓看向他道:“可以出去了?”
張玉笑道:“藍兄不是要在懸月觀待半年嗎?我現在也是這般想的。”
他見此地隱秘清幽,頗為適合閉關練功,真有些不想走的意思。
藍皓冷哼一聲,轉身看向觀外,不再說話。
他現在是虎落平陽、龍遊淺水,內功幾乎全無,偶爾開閘放水,也要冒著極大的風險。
單憑他一人,沒有內功支撐施展輕功,想逃出錦衣衛的羅網,隻怕很難。
張玉起身穿上白袍,係上束帶,將紫薇神劍掛著腰間,跨出懸月觀門檻,他拍了下藍皓的後腰,笑道:“走吧,藍兄,我護著你殺出青牛山。”
“無禮!”
藍皓瞪了張玉一眼,抬掌欲擊,想起自己不能動用內力,還真不一定能拿下身懷高明輕功、暗器、內功,又有那柄紫薇神劍在手的張玉。
“哼!”
藍皓放下手掌,見張玉已經走石林旁,還是跟了上去。
兩人走入迷霧石林。
此時正值晌午,紅陽當空,烈日炎炎。
青牛山前的原野上,旗幟招展,人喊馬鳴。
陝西都司的兵馬正在拔營撤離,按朝廷官製,他們隻受兵部節製。
這次都司主官為了交好錦衣衛,以夏操為名調動五千兵馬參與青牛山的圍剿,已經冒了極大風險。
荒原上,兩騎穿著紅色蟒袍的錦衣衛巨擘,勒馬而立,看向那些拔營離開的都司兵馬,臉色陰沉,其中一人回頭望向身後連綿起伏的黑色山脈,寒聲說道。
“魏千戶,你說他還在青牛山嗎?”
魏千星知道鎮撫使明著在征求自己的意見,心中已然有了決斷,此次在自己手中走脫重犯,免不了要受懲處,還得仰仗他稍微紋飾幾句。
“據大人所說,他來關中是為了尋一座道觀,這些時日,我們搜檢兩百裡青牛山,從南至北,找了一圈,隻有兩間廢棄多年的山神廟、土地廟,並未見到道觀,或許……那人已經離開了。”
那京城來的劉鎮撫看向飄揚地千戶所旗幟,點頭道:“關中錦衣衛人馬,不能在這乾耗著,讓彆處沒了防備,青牛山,我看就到此為止吧。”
魏千星忍不住問道:“劉鎮撫,這人的身份,伱是不是該向我們透露了?”
“此乃絕密,你隻負責參與圍剿追捕,與這事無關,要真想知道,就直接去信問指揮使大人吧。”
那騎紅蟒撥馬向著西安府城方向去,把鎮守千戶留在原地,魏千星甲之齡,這關中多年,沒有顯著建樹,這次追捕行動為貪功冒進,錯過了一個絕好機會。
在他心中,這個鎮守千戶算是當到了頭,也就不用再給麵子。
一錦衣衛百戶過來問道:“大人,我們要撤嗎?”
魏千星騎在馬上,沉默許久,緩緩說道:“鎮守千戶府的人馬撤出青牛山,由明傳暗,在青牛山附近、還有通往西安府、潼關路的方向埋伏。”
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