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麵人縱身跳躍,揮刀而出,斬出一道刀氣,南宮家弟子的兵器紛紛被強力折斷,他們握著手中的半截刀身,驚駭莫名,此人武功之高,實在罕見,至少也能躋身幫主、掌門之列。
“金鼓嘯峰!”
蒙麵人用極強內力,震動手中長刀,發出尖銳長嘯,長刀晃過,三人隻覺得眼耳劇痛無比,頓時七竅流血,倒在地上,不死也要重傷。
眼前再無人阻擋,他看向停在篝火堆左邊那輛青蓬馬車,冷冷一笑,卻抬手向著右邊甩出一蓬金針。
“嗖嗖嗖…”
金針穿過布簾,射出無數小孔。
“砰!”
馬車瞬間炸開,木屑紛飛,一道身影飛了出來,落在林間,正是‘隴西一刀’南宮煌,見手下弟子死傷慘重,眼中閃過怒氣,他看向黑衣蒙麵人,冷笑著道。
“這位朋友深夜來訪,何必蒙麵不肯示人呢?如此行徑,可不像正道君子所為。”
“讓這些普通弟子,替你拖延時間,試探我的底細,可見南宮先生也不是光明磊落之輩,大哥彆笑二哥,正道邪道,都不過一丘之貉而已,不過如此……也印證了你的確傷得很重。”
蒙麵人揚起長刀,刀鋒向上。
南宮煌見他用的是自家弟子的佩刀,使出的卻是劍法,怪模怪樣的,明顯要欲蓋彌彰,便更加堅信了心中的猜測,來人是與華山派存在關聯。
“想乘人之危?且看你有沒有這個本事!”
南宮煌抽出寬背長刀,疾跑向前,斬向黑衣蒙麵人。
南宮家世代相傳的刀法,縱橫捭闔,古樸雄渾,許多招式脫胎於沙場軍伍,看似大開大合,實則暗藏正奇之變,殺傷力極大。
隻是南宮煌重傷未愈,強撐著一口氣,也隻有四五分威力。
“風吹草折!”
南宮煌揮出長刀,一道雄渾刀氣,在林間掃起無數枯枝落葉。
黑衣人向後倒去,趴在地上,躲過長刀,雙掌拍地迅速翻身而起,他身法極為流暢,如山間流水,天邊飄雲,雖然險之又險,卻仍舊毫無滯礙躲過這一刀。
“好厲害的賊子!”
兩人過了二十多招,南宮煌憑借高明刀法,牢牢將對方壓製,黑衣人好幾次都要傷在刀下,卻都逃了過去,細算之下,戰至現在,單從招式上說,對方刀法雖然拙劣,但憑借高明的身法,絲毫沒有落下下風。
“他是在拖延時間?想引起老夫傷勢發作,再用出狠辣手段?”
南宮煌暗度,自己身上早中了嶽不群四五劍,傷口本就沒有痊愈,如此大的動作,牽動之下,已經開始流血,時間一久,隻怕對付黑衣人來更加吃力。
南宮煌心中不由得愈發急切起來,
“狗娘養的,你就隻會逃嗎?嶽不群怎麼教你的?華山派果然都是一群烏龜癩蛤蟆,有本事和你南宮爺爺光明正大大戰三百回合,生死無怨。”
“南宮煌,你真是白活一把胡子,還用這種拙劣的激將之法,我明知你刀法、內功都要強於我,何必棄長用短,來與你硬拚?”
張玉見對方出招愈急,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
過了四五個回合後,他暗自運轉北冥真氣,灌注刀身之上,騰空高高躍起,向前斬出一刀,半月形的刀氣,向著南宮煌當頭斬落。
喬勿庸那刀‘月落烏啼’乃是斬殺百名馬賊之後所創,殺氣極重,煞氣也極重,正暗合張玉今夜的心情。
他也算看過生死,殺人無算,經見過無數刀光劍影,無論何種險境,都能做到古井無波。
隻是從華山下來後,不知為何,一直有些心神不寧,莫名煩躁。
他離開平安客棧,冒險追殺南宮世家的人,便是想驅散心中的煩躁,此時正是殺氣頗重。
“好刀法!”
南宮煌見那半月形狀的刀氣,極為淩厲,他是刀法名家,也能看出此招使出來,有幾分意蘊,比起之前那些用刀使出的劍招,有形無神,簡直不可同日而語。
“刀劍雙修,沒想到華山派還藏有這樣的高手”
南宮煌不驚反喜,他正要與對方硬橋硬馬的對招,看來對方已經中計,認為自己傷勢複發,有了可乘之機,所以迫不及待地出手來攻。
“銀鞭飛揚!”
南宮煌長刀上揚,如長鞭甩出,發出尖銳長嘯,架住半月形的刀氣,豈料對方內力極為霸道強韌,絲毫不亞於南宮家秘傳的內功心法。
雙刀在空中交擊,不斷向對方壓迫,一時僵持不下。
“看掌!”
張玉從上而下,抬掌打去。
南宮煌抬掌迎擊,他冷冷一笑,自己內功在對方之上,自然不怕持久比拚。
黑衣蒙麵人笑道:“南宮先生,好雄渾的內力!”
“嗯?”南宮煌正有些疑惑,突然間麵色大變。
自己的內力竟然被對方吸了過去,開始時一絲一縷的流出,很快變成了涓涓溪流,他心中驚駭無比,想起許多年前在江湖上,有個以類似功法聞名的人。
“難道華山派還與魔教中人有所勾結!”
張玉以氣海為基,調用膻中穴的內力,與南宮煌對掌。
“這就叫做取糧於敵,我取一分,便要勝過對方兩分,長此以往,對方就是內力如湖如淵,也要油儘燈枯,束手待斃,這便是北冥神功的強大之處。”
南宮煌心中大驚,想要收掌擺脫,對方卻如牛皮一般,怎麼也甩他不開,自己的內功本就消耗在華山上大半,還沒有恢複,眼下又十分去了三四分,再這麼下去,想不出應對之策,他真要死在這魔功之下了。
“暴風吐息!”
南宮煌忽然間麵色通紅,他轉動手掌,一股強大的內息噴湧而出,直衝黑衣蒙麵人的少商穴位。
“不好!”
張玉眼下還隻能用少商穴吸取內功,必須要循序漸進,否則便有水漫金山的危險,終究怪自己沒有將北冥神功煉至深處,否則哪有那麼多顧忌,趁機吸乾了南宮煌了事。
“看來隻能放他一馬了。”
張玉再不甘心,也隻能收功撤掌,饒是如此,還是受了不小的內傷。
“南宮先生,後會有期!”
黑衣人幾個縱身,隱入了林中。
南宮煌站在原地,手掌微微顫抖,不敢追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