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蟾搖頭道:“一倍。”“一倍?這會不會……”饒是知道掌門一向吝嗇摳財,肖舒還是有些震驚。
劉蟾恨聲道:“就是一倍,也無法挽回門派的損失。”
劉掌門長了半張麻子臉,五短身材,坐在太師椅上,緊握那本賬簿,死魚眼睛裡透著憤怒,活像財神身邊的‘吐寶金蟾’。
他看向堂間站著的人:“肖長老,那群強盜還沒找到?”
肖舒搖頭道:“與襲擊河畔莊園的應該是一夥人,他們掃蕩了沉月穀周邊所有礦場,之後就銷聲匿跡了,派出的五路弟子,也沒再發現任何蹤跡。”
劉蟾厲聲道:“加派人手,派十路人馬繼續去找,找不到就彆回來。”
肖舒皺眉道:“那夥人敢打出日月神教旗號,如果不是雲水堂餘孽鬨事,而是魔教勢力大舉反攻,我們再派弟子出去,天月山空虛,很容易為對方偷襲啊。”
聽聞此言,劉蟾立刻冷靜下來,恒山之戰前,魔教隻派了個雲水堂進入關中,都讓各地正教中人苦不堪言,極大地動亂了上百年形成的江湖秩序。
肖舒繼續道。
“如今華山派封山不出。”
“南宮世家退守隴西。”
“華山群英會,不止沒讓嶽先生當上關中盟主,反而加劇了正道勢力的裂痕。”
“若是魔教選在此時反攻關中,那就糟糕了。”
劉蟾轉動死魚眼睛,他原本以為隻是殘留的魔教餘孽,如那千麵狐狸一般,在西安府鬨出好大風波,但沒有黑木崖的支持,散布各地的雲水堂零星人馬,群蛇無頭,終究也不過是幾隻喪家之犬,成不了大氣候。
肖舒的話,倒是提醒了他。
以往雲水堂的餘孽,或者逃竄,或為複仇,都不敢打出日月神教的旗幟。
這夥人似乎彆有所圖。
他沉默片刻,對肖舒道:“速遣精銳弟子,備上厚禮,請白沙幫、飛星門、正氣盟等江湖同道來天月山。”
“是,掌門。”肖舒拱手退下。
天黑以後,圓月透過石洞,投下光輝照在最高的天月樓頂。
鎖月派後麵有排石峰,齊高二十丈,原是與山體連成一體的七八根巨石,從山體中隆出,緊緊擠壓,形狀如屏,千百年來,已經渾然一體。
“這就是關中十大奇景,玉屏月洞?”
石洞內寸草不生,洞頂有許多皸裂的凸起怪石,中間有座黑色石台,稍微靠近些,身上的鐵器,便會被吸附過去,應該含有慈石成分。
“上不著天,下不接地,四麵絕壁,倒是一處上好的靜修之地。”
白衣鬥笠人走到石洞邊緣,向下望去,近百米高空,下方樓台屋閣一覽無餘,星星燈火,像一條寶石腰帶,纏繞在天月山上。
“該去見見主人家了。”
那人輕笑一聲,撐開雙臂,如同飛鳥,身體前傾,與石屏形成垂直狀態。
雙腿迅速踩踏在石屏上,踩出一個個小石坑。
碎石灰塵“刷刷”掉落,發出了不小的聲響,好在這是後山,臨近沒有鎖月派弟子看守巡邏。
還有三十米左右時,他縱身飛躍,落在地麵,向前踉蹌兩步,才止住身形。
“登高容易下來難!”
若是練過‘壁虎遊牆’、‘蜘蛛黏梁’之類的輕功,就能吸附在石壁上,進退自如,張玉靠著飛雲神功的腿法,強行從百米石壁走下,卻有些狼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