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愚蒙,萬物混沌,始有太極,太極生兩儀,兩儀為陰陽……”《陰陽兩儀真經》是道家功法,暗含天地自然之理,
調和之氣,原本分成一陰一陽,玄陽之氣,玄陰之氣。
由極陽至極陰,又由極陰至極陽,直到最後,兩股氣息相互交織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時刻變化,永不停滯,所謂陰陽也就隻成了符號而已。
“軍營為陽剛彙聚之地,果然有助於修成玄陽之氣。”
藍皓睜開雙目,輕輕呼出一道氣息。
身前的雪地上像烈火燎過般,冰雪消融,三丈長的水溝在瞬間形成,久久難以冰封,至少要第二天那水中附著的玄陽之氣消散,才能重新為大雪覆蓋。
“可以離開了!”
藍皓起身,看向自己待了兩個月的掃北軍營,下一步要去尋找能煉成玄陰之氣的地方。
本想悄然離去,卻見幾騎奔出寨門,朝這邊而來。
兩人下了馬,走上雪坡。
吳天德抱著酒壇,笑道:“藍兄弟,我就說你肯定一個人躲在雪坡上發呆,盧將軍還不信,非要打賭,這下半個月餉銀沒了吧。”
“就你小子屁話多。”
盧懷朔惱羞成怒,從吳天德手裡搶過酒壇,連倒了三杯酒,仰頭飲下。
“藍兄弟,老盧不服人,你是第一個!古有大樹將軍,今有雪坡百戶,立下奇功,卻在這裡躲清淨啊。”
“將軍過譽了!”
盧懷朔心中暗道,這個藍百戶什麼都好,就是性子過於清冷孤僻,跟兄弟們似乎隔了層,不能交心,不太像軍營中人的脾氣。
藍皓拿過酒碗,倒了兩碗酒,端起來道:“盧將軍對弟兄們義氣深重,我敬你一杯。”
“好,能得藍百戶敬佩,是老盧的榮幸。”
盧懷朔端過酒碗,一飲而儘。
吳天德笑道:“將軍的報功文書已經擬好,擒拿霍查,你是首功!”
藍皓搖頭道:“在下正想向將軍告辭,功勞就不必了,我要的東西,已經到手。”
吳天德驚訝道:“告辭?藍兄弟要走?”
………
兩人坐在雪坡上,一碗接一碗地喝酒,決定百戶的去留,對遊擊將軍來說不難,隨便報個失蹤、戰歿就行了。
吳天德端著酒碗,好奇道:“將軍好像並不意外?”
盧懷朔輕笑一聲:“沒什麼好意外的,你沒看見地上那道水溝嗎,這樣的人物,身懷如此神功,自然不會長久屈身在軍營。”
吳天德從那條水溝中看不出名堂,隻是想起藍百戶在草原上的神勇無敵,點頭道:“那倒也是,千軍萬馬中取上將首級,猶如探囊取物,我還隻在戲台上見過。”
盧懷朔放下酒碗,望向天空圓月,突然生出思鄉之情,他原本想著,若是藍百戶有心軍伍,自己留下為他當幾年墊腳石。
“很久沒有見過這樣厲害的年輕人了,真是可惜。”
“那我也該離開了。”
吳天德這次倒不驚訝了,盧懷朔性情太過剛烈耿直,為同僚不喜,雖然立功無數,卻也飽受上官排擠,他早已生出去意,隻是舍不下這幫弟兄。
“將軍想好了。”
盧懷朔點頭道:“吳老弟,今後有何打算?”
吳天德想了想,笑道:“我攢了些銀子,想去兵部走動走動,尋個錦繡富貴之鄉,弄個官兒當當,有了這次的功勞,應該會容易一些。”
盧懷朔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戰袍落滿的飛雪。
“是啊,打了這麼多年仗,也該享受享受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