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皓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將手掌按在那層石壁上,瞬息之間,那石壁上出現龜裂之紋。
龜裂紋層層交錯,很快密如漁網。似乎有幾根飛針穿線在石壁上遊動,漁網愈發稠密,很快就不見了空隙。
藍皓鬆開手掌。
風吹黃沙,那層石壁瞬間化成了齏粉,落在地上,出現一個可以出入的洞口。
“藍兄……”
張玉目瞪口呆,這種內力已經不可用深淺來形容,其對內力控製的精準力度,簡直神乎其神。
“走吧。”
藍皓閃身而入,徑直往深處去了,瞬間就不見了背影。
“搶跑,太不講義氣了。”
張玉跟著進入石壁後麵,他走的小心許多,孔道狹窄,彎腰屈身,才能逐步移動,也不知藍皓是如何在這樣的環境中施展輕功的,怕是要將‘行雲流水’‘縮骨功’同時練至圓滿大成。
走了五六步,饒是張玉早有心理準備,還是嚇出了一身冷汗。
他身下匍匐著一具骷髏,衣裳已經腐朽,輕輕一動,就化作了塵土,手邊那兩柄大斧,幾十年下來,不見絲毫鏽跡,反而在黑影中熠熠生輝,顯然不是尋常之器。
“該是上一代的魔教十長老,就不知是哪位?”
“前輩,得罪了,見怪不怪,見怪不怪。”
孔道低矮,他隻能從骷髏身上爬過去,難免有驚動遺骸的地方。
甬道石壁光滑如鏡,全是斧頭砍鑿的痕跡。
魔教十長老被五嶽劍派的人所騙,囚禁在山腹之中,他內功驚人,全憑這兩把斧頭,開鑿石道,到了此處。
可惜最後死在離出口隻有幾寸石壁的地方,不知是力竭,還是放棄了,終究沒能出去。
“多少英雄豪傑,功敗垂成,時也命也,還真是難說。”
空有一身蓋世武功,卻隻能死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任由誰也不會甘心。
屈身往前走了十五六丈,這條甬道才到儘頭,出口還匍匐著兩具骷髏。
張玉彎腰行禮,心中暗道:“前輩武功之高,毅力之堅,世所罕見,他日如有機會,晚輩將把你們的遺骸,請回黑木崖上安葬。”
這可不是在石壁上刻字,在沒有明確方向,靠著一絲希望,從山腹中開鑿出一條五十多米長的石道,豈能不令人心驚。
張玉暗想,換作他在這種絕境之下,縱然有心,隻怕也無這份氣力。
出了甬道,進入山腹,眼前是一個能容納千人的巨大洞窟。
洞窟中還有七具骸骨,或坐或臥,身旁各有兵器。
一對鐵牌。
一對判官筆。
一把三尖兩刃刀。
一根鐵棍
一根熟銅棍。
一把虎頭鋸齒刀。
一柄八瓣蓮錘。
這些奇門兵器都不是凡品,時過境遷,仍舊寒光閃閃,銳利逼人。
而在不遠處,橫七豎八有十來柄長劍,看樣子是五嶽劍派的兵器。
“藍兄?”
張玉喊了一聲,他沒看見藍皓,不知去了哪裡。
“見著好處,跑得賊快啊。”
這個洞窟很大,一時之間,根本探索不完。
洞窟中間,巨石從山體中破地而出,像根石柱,四四方方,撐著洞窟頂部,正麵有十六個大字,豎著兩行,似用長劍刻出,深達數寸,有棱有角。
‘五嶽劍派,無恥下流,比武不勝,暗算害人’
旁邊還有許多小字,都是對五嶽劍派的咒罵之語,‘卑鄙無恥’、‘虛偽至極’、‘小人劍派’、‘婢養的狗賊’……
“找到了!”
張玉走到石柱側麵,臉上露出喜色,這便是他要找的東西。
“範鬆趙鶴破嵩山劍法於此……”
“張乘風張成雲破華山劍法於此……”
那每一句話後麵,都是密密麻麻數百個舞刀弄槍的小人圖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