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招殺意縱橫。
張玉忙把‘行雲流水’催動到極致,在成片劍光下艱難閃躲,靠著綠玉扳指加持,他如同林間之鹿,一次次驚險地跳躍,躲過獵人張好的羅網。
“恩…”
張玉左胸被刺了一劍,血飛濺,好在不深。
‘當!當!當!’
他絲毫不驚,借步向前,連續三次挺劍刺向嶽不群右手,迫使對方回護,終於打斷了‘古柏森森’那連綿不絕的劍氣。
“好劍法!”
嶽不群心中暗歎,對方拚著胸口中劍,出奇不意破去自己這一招,此人的決絕、劍術遠超年齡。
這樣天資的年輕人,竟然投了魔教,真是上蒼無眼。
嶽不群一邊惜才,一邊更堅定殺掉此人的想法。
“如此下去,我還是必輸無疑。”
張玉心思如電轉。
自己隻粗略看過石壁上的劍法,尚未深入習練,除了最初三招,能給嶽不群造成些壓迫,後麵每次交手,他還未想起破解之法,對方就有了新變招。
而紫色神劍削鐵如泥,嶽不群的劍也非凡品,況且真正的劍道大家,草木也可為劍,並非硬橋硬馬對砍,其中奧妙存乎一心,張玉自然難以儘占兵器上的優勢。
劍心中焦急,兩人出劍速度如電,快得幾乎看不清,轉瞬之間,已經交手三十幾招,並且強弱畢現。
嶽不群尚未使用內力,單憑劍法已經壓製住了張玉。
“五嶽劍派掌門人,果然沒有易與之輩。”
張玉心中暗道,他身上多出七道劍傷,多數隻是皮肉之傷,但鮮血浸透白袍,如同在身上開了幾朵紅蓮,看起來格外淒慘。
“大人!”
“我沒事。”
劍心急之下,拔出長劍衝來,卻被張玉用眼神止住。
“你從何處偷學的華山劍法?”
嶽不群低頭看著自己腰衣裳被劃開了一道口子,冷冷地看向對方,原本以為張玉隻是劍道天才,可是方才那一招,對方直接用了華山劍法,把自己逼得如此狼狽。
張玉吐出一口血沫,大笑道:“華山祖師托夢,傳授給我的,他說子孫不肖,專門沽名釣譽,無德無行,隻能寄望外人,將這華山劍法發揚光大了。”
嶽不群搖頭道:“不自量力,死到臨頭,還敢逞口舌之快。”
鮮血順著手臂滑落,將紫薇神將浸透,那上麵妖豔詭異的紫光大盛。
從一開始,他就沒奢望能贏。
這次麵臨的對手之強,遠超以往。
五嶽劍派掌門人,江湖上真正的一流高手,如果不是有綠玉扳指、思過崖密洞劍法,他也不可能與嶽不群糾纏這麼久。
張玉輕輕搖頭,歎了口氣,笑道:“可惜!再有半年,我一定能在劍法上勝過你。”
嶽不群嘲諷道:“張香主年齒雖輕,但也算魔教雄傑了,何必說出如此幼稚的話,輸了便是輸了,你還想向嶽某乞求活命嗎?”
張玉看了眼劍,依舊玩世不恭地笑道:“素聞君子劍心如鐵石,我若是跪了,也未必能活命,就不多此一舉了。”
嶽不群拎劍上前,冷笑道:“伱倒有自知之明,既然如此,主動伏誅,嶽某還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張玉道:“慢著。”
“嗯?怕了?”
張玉輕笑道:“在下不過神教小卒,技不如人,死在華山派掌門劍下,也沒什麼好怨的,隻是在下好武成癡,久聞嶽先生是氣宗高手,若不能領教一番,實在不甘心。”
“看來你還是不死心!”
嶽不群聽見‘氣宗高手’,雙目微冷,抬起雙掌,猛然揮出,斜風細雨被強勁掌力裹挾,朝石橋那端湧去。
張玉猛然將劍向後推去,厲聲道:“快走!”
劍呆呆站在原地,她看出張玉再不複以往從容,此時眼神中顯露出死誌。
張玉向前衝去,劍覺得自己的心逐漸向石橋下沉去。
而在這時,似有一聲劍嘯響起。
她腦海中一柄利劍浮現,不斷盤旋著,如同蝴蝶繞蹁躚……
張玉雙掌全力拍出,北冥神功瘋狂湧動,如同九天瀑布噴湧而出,勉強抵住嶽不群的掌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