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屑飛濺。
柔軟的鬆針將石壁射的千瘡百孔。“諸息歸元!”
風清揚手裡拎著一根樹枝,不停繞圈,那射來的的鬆針,彙聚成一個綠色圓球。
“大盜竊走七鬥武運,看來世上還有漏網之魚,正因如此,方證和尚身為正道魁首,卻也撇開門戶之見,對你退避三舍,為的是整座江湖的興衰,隻是你該適可而止,年輕人彆太霸道了!”
“倚老賣老!”
風清揚看向一襲黑袍的年輕人,輕笑道:“老夫倒是好奇,你何必非讓張玉殺掉嶽不群呢?”
“與你何乾!”
藍皓掌力重疊拍出,所有鬆針全部飛起,如同在石橋之下,深澗兩壁,重新架起一座綠色橋梁,那端風清揚麵色也凝重起來。
“莫非真是天定之人?”
溪澗中水浪高高濺起,落到橋麵上。
張玉抱著劍走到石橋對岸,將她安置好,提刀走向對頭的嶽不群。
正在此時。
“賊子休敢!”一道女聲響起。
那從玉女峰上下來的兩點螢光,終於趕到飛鳳橋,一男一女提著燈籠,迅疾奔來,男的勞德諾,女的卻是嶽靈珊,兩道身影擋在嶽不群前麵。
“是你?”
嶽靈珊看清提刀殺來的年輕男子,又看向倒在地上,渾身浴血,生死不知的爹爹。
張玉道:“是我!”
她雙目瞬間紅了,‘刷’的抽出碧水長劍:“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傷我爹爹。”
“你爹重傷劍,她心脈已斷,隻怕……”
嶽靈珊是認識劍的,她幾次去平安客棧,月劍不假辭色,但劍從來都是熱情周到,還為她畫過一幅負劍俠女圖,兩人也算薄有交情。
嶽靈珊腦海中一片混亂,又氣又恨,又是委屈,她卻是脫口而出:“魔教邪徒,本就人人得而誅之!”
此話尚未完全出口,她已經後悔了。
隻是從小到大,爹娘都是這麼說的,江湖上的英雄豪傑也是這麼說的,那些慷慨激昂說出此語的,無不能贏得四座叫好之聲,好像……自己也沒什麼錯。
張玉冷冷地看向她:“人皆可殺的邪徒,也包括我嗎?”
嶽靈珊長劍橫在身前,哽咽道:“你…你……”
勞德諾從懷中取出響箭,點燃引信,一點火光拖著尾巴升上半空,炸裂開來,天空中浮現一柄模糊的長劍圖案,這是華山派示警傳訊的信號。
“小師妹,不要與他多說了,此地說不定還有魔教伏兵,師父要緊,你快帶師父走。”
嶽靈珊扶起嶽不群,看了張玉一眼,向玉女峰而去。
勞德諾抽出一柄寬劍,攔在石橋上,他見張玉遍體鱗傷,輕笑道:“張掌櫃,你我也算有過一麵之交,正也好,邪也好,還請你退去,否則在下就要用手中利劍對你說話了。”
勞德諾有氣海鏡中期的內功修為,還兼練了嵩、華兩家劍法,雖然天資有限,但耳濡目染之下,也得了幾分正奇之道,並非等閒之輩。
“無恥小人,虛偽君子,華山派真是一丘之貉!”
張玉冷笑著紫薇神劍出鞘,一招‘提壺問對’向其眉心刺去。
“你怎麼會華山劍法?”
勞德諾大驚,下意識用華山劍法套招。
“玉女照鏡!”
寬劍豎在麵前,擋住紫薇神劍,兵戈交擊,火星四濺,瞬間崩了個裂口。
“好利的劍!”
勞德諾心中愈驚,連忙撤劍後退。
張玉緊追不舍,幾個回合下來,那柄寬劍被齊齊削斷。
“去死吧你!”
勞德諾見狀,從懷中掏出一袋石灰,捏破紙袋,向前灑去。
張玉止住腳步,後退躲避石灰。
“嗖!”
勞德諾扔出劍柄,高喊著‘保護師父’,轉身撒丫子朝另一條路逃了。
“鼠輩!”
張玉隨手挑開射來的半截斷劍,他沒有去追勞德諾,而是施展‘追雲逐電’向嶽不群父女追去。
他們在山間並未逃遠。
其實這一段的劇情,劍隻是配角,我想寫的重點……原本是在石橋啊,好像書友沒注意到,也沒想到劍的生死,引起了許多書友關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