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瑞不屑一笑,顯然沒將年紀輕輕的張玉放在眼裡。
“張大人,你須得知道,武道不同於升官發財,那是半點作不得假的,你那點微末伎倆,用來討好上司,背誦教主寶訓還行,真刀真槍,一招一式,你不行!”
饒是張玉好脾氣,忍了他一再無禮,也不禁露出怒容,區區一個香主,如此放肆,還真是不拿副堂主當乾部。
他早讓齊鷓鴣打聽過幾人,就屬這白麵書生跳得厲害,與坐鎮平定城哪一位堂長老關係密切,有脫離血鶴北苑的意圖。
“聽你這語氣,宋香主是不打算再聽從血鶴北苑的命令了?”
宋瑞緩緩起身,輕笑道:“正要請辭,我將調任平定城壇口,不日會有文書來。”
平定城明麵上沒有官府勢力,由日月神教維係秩序,護法堂唯一在外的分壇,便設在城內,有堂長老坐鎮,級彆高於尋常分壇。
張玉道:“那我不允呢?”
“允或不允,你說了不算。”
宋瑞向門外走出幾步,突然停下,看向柳如煙,緩緩說道。
“該流的血,已經流了,該打的仗,也已經打了,血鶴北苑,宋某不會再待下去,相識一場,你們若願意跟宋某走,平定城那邊有你們的位置,堂中也不會為難。”
平定城的壇口,是護法堂油水最豐厚的崗位,還沒有四苑護法隊那麼危險,乃是常人求之不得的美差。
柳如煙再次看了眼張玉俊美的容顏,暗道,魚與熊掌不可得兼,張大人長得好看,秀色卻終究不能當飯吃啊。
血羅漢、季八茂也有些心動,反正他們也看這個小‘楊蓮亭’不順眼,幾人正要起身,卻聽見一聲厲喝。
“宋瑞,你以下犯上,真以為我奈何不得你?”
宋瑞右手按在劍柄上,背對著張玉,輕蔑地笑道:“你要在武道上,賜教宋某嗎?”
張玉冷笑道:“你不是說本大人不行嗎?行不行,試過才知道。”
“不見棺材不落淚!”
宋瑞猛然轉身,瞬間拔出長劍,一道寒芒朝張玉喉嚨刺去。
“一瀉千裡!”
這是玉麵書生的成名劍法,以出其不意著稱。
血羅漢雙目微凝,宋瑞內功不在自己之下,劍法更是精妙,這一劍看似突然,其實醞釀已久,換成自己也不知能否擋得下來。
柳如煙則暗道可惜,這位小大人長得好,可惜年少得誌,不知進退,這下要大大吃虧了。
“怎麼可能!”
片刻之後,那四人睜大眼睛,驚訝地合不攏嘴。
張玉還坐在圓椅上,身體巋然不動。
刺出的一劍,就停在他麵前,卻仿佛被無形的牆阻攔著。
仔細看去,原來是兩根纖長白皙的手指探出,精準地夾住劍尖。
“砰!”
張玉雙指尖交錯,隨著一聲金屬脆鳴,那口上等長劍當間斷成兩截。
宋瑞感到巨力從劍身傳來時,連忙撒手,兩截斷刃齊齊插入地麵。
這樣就敗了?
他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
被自己原本瞧不上的年輕人一招擊敗,這種落差太大了。
張玉冷聲道:“看在你自稱為北苑流過血的份上,我今日不殺你,去平定城討要你那份安穩富貴吧,以後不要再踏足血鶴北苑了。”
宋瑞羞恨交加,最後怨毒地看了眼張玉,轉身衝出大堂。
張玉淡然一笑,看向四人,問道:“你們還有人要走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