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臉壯漢背對彩棚,雙手拄著竹筒,彎著腰在喘氣。他用的是大開大合的招數,幾乎就憑著蠻力,橫衝直撞。
此時力竭,似乎也在常理之中。
張玉忽然道:“不對!”
柳如煙看向他:“怎麼了?”
張玉暗自攀上腰間的懸月寶刀:“從此人之前表現看,氣力明顯遊刃有餘,何至於此?”
張玉的六識,遠超常人,從疤臉漢子登上擂台,他就覺得不對勁,此人絕非隻有蠻力,應該身懷內功,其步法沉穩,招式大開大合,卻一直留有餘地。
正在此時。
疤臉壯漢猛地轉身,端著的竹筒當間裂成兩半,從中顯出一物,黑黝黝的鐵管,前粗後細長,形同鳥喙,正對準了二十步開外的彩棚。
“諸位,請滿飲此杯。”
寧王正舉杯相慶,乾雲大會圓滿結束,收取十名侍衛隻是雞肋,籍此加強與他們身後幫派的關係,那才是目的。
這些在順天府紮根多年的地頭蛇,有人有錢,總有一天能派上用場。
朱立本見多識廣,認出那物的來曆。
“有火器!”
“護駕!”
引線極短,‘嗤嗤’冒火星子,瞬間便燒沒了。
“砰!”
鐵管噴出一蓬火星,鉛丸射向正好當麵而坐的寧王。
電光火石之間,朱立本雖然離得近,但並非武人,隻來得及推了寧王一把,那鉛丸擦著寧王的脖頸,在身後的木板上射出個孔洞。
“護駕,護駕!”
“保護王爺!”
彩棚中亂成一團,黑衣護衛蜂擁而上,先受傷的寧王保護起來。
“捉拿凶手。”
六七道身影從彩棚後麵出來,幾個鵲起,飛身上了擂台,向那疤臉壯漢攻去。
“殺奸王!除國賊!”
隨著一聲暴喝,席間有三個江湖人士,抽出暗藏兵刃,朝寧王殺了過去,變起肘腋之間,頓時亂作一團
有江湖掌門試圖救駕,卻被黑衣護衛當成同黨刀劍向相。
有試圖離開的,卻被阻隔去路,隻能用兵器破開身後的棚壁逃出。
坐在末席的張玉,第一時間便和柳如煙退了出來,任由他們在其中廝殺。
而擂台周邊數百號江湖人中似乎也埋伏有刺客,正在製造混亂,許多不明就裡的人,拔出刀劍,相互殘殺,一時之間人人自危。
柳如煙突然道:“應該是他。”
“誰?”
“千刀門高手,右手虎口,都紋著血鵲。”
柳如煙的目光看向擂台上,那以一敵眾,不落下方的疤臉壯漢。
“他舉著鐵管時,我看見他右手虎口似乎也有個印記。”
張玉抬眼望去,疤臉壯漢揮舞鐵管,虎口處確實有塊紅色印記,隻是動作太快,他也看不十分清楚,到底是血鵲鳥,還是彆的什麼東西。
張玉又回頭看去,彩棚裡的刺殺者,片刻之間,兩個已經倒在紫衫女子手下,剩下那位也沒好多少,渾身像被鋼爪撓過,道道傷痕,深可見骨。
“這是什麼武功?如此狠辣!”
擂台上的六名黑衣高手,一時不能拿下疤臉壯漢,卻將他牢牢拖住了。
“無論如何,不能讓線索斷在這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