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玉驚出一身冷汗,雖然不知道水下那個黑色大旋渦的來曆,又通向何方,但他能感受到,黑色旋渦極其危險,足以威脅自己的性命。他看向已經昏迷過去的王夫人,還是像蜘蛛一樣,掛在自己身上,如同一團香軟的肉,心中慶幸之餘,想起自己救人的初衷,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林平之,我…”
纏鬥正酣的兩方人馬,因有第三人闖入,暫息刀兵,紛紛看了過來。
“夫人?”
林震南原本殺紅了眼,見自己夫人並沒有死亡,而是為一年輕男子所救,失而複得的喜悅,簡直難以言說,隻是兩人這姿勢有些……不太雅觀,不過人活著,便是天大的好事。
“多謝少俠仗義出手,福威鏢局必有重酬。”
張玉看向林震南,見他握劍的手,微微顫動,還在不停地流血。
他原本不是青城派大弟子侯人英的對手,見夫人落水,凶多吉少,一時凶性大發,率領同仇敵愾的鏢師、趟子手,死命攔住了這些青城派高手。
見人家丈夫在場,張玉低頭看向還掛在自己身上的婦人,心中不免有些尷尬。
王夫人已經昏迷過去,生死之間,產生的應急反應使得她牢牢箍住自己這根‘救命稻草’,一時半會,隻怕也弄不下來,除非剁了她兩條膀子。
張玉看向林震南,極為客氣,輕笑道:“在下區區一個江湖散人,久聞福威鏢局扶危濟困、一諾千金的仁義名頭,方才乘船觀潮,聞聽福威號上,有喊殺聲傳來,又見有人失足落水,冒昧出手,還望林總鏢頭不要怪罪。”
林震南連忙拱手道:“哪裡的話,少俠所救之人,正是內子,在下感激少俠還來不及,豈會有怪罪之意。”
矮胖漢子見兩人還聊上了,心中大為不滿,挺劍上前。
“哪來的小賊,敢當出頭鳥,毛都沒長齊,知道死字怎麼寫嗎?”
張玉輕笑道:“不知道,你來教我啊。”
賈人達大怒:“找死!”
他跳起丈高,一劍刺來,劍鋒直指張玉咽喉。
鬆風劍法,在南國江湖上,還是有些名頭的,他們擔心萬一被認出,可能提前暴露自己青城派弟子的身份,就都沒有用師門的武功招式,這也是林震南能抵抗這麼長時間的原因。
“平沙落雁式!”
賈人達這一劍出得極狠,用了師門絕學,卻是存著三分私心。
他原本就好這一口,見王夫人珠圓玉潤、風韻猶存,心中早就對這塊美肉垂涎三尺了,之前一時沒收住力道,把她打下船,心中懊悔了好一陣子。
如今見王夫人沒被淹死,但像死狗般掛著另一個男子身上,心中頓感不忿,覺得自己那番努力,不但沒有得償所願,反而似乎要為彆人做嫁衣了。
“當啷!”
張玉被王夫人纏著,動作不便,隻來得及拔出腰間的懸月寶刀,架住了‘平沙落雁’式,那賈人達冷笑一聲,心中泛起狠毒念頭,劍鋒不減,向下三寸,朝著婦人後心刺去。
“卑鄙無恥!”
張玉罵了句,雖然視線受阻,還是揮出寶刀,準確無誤,‘砰’的一聲,斬斷了賈人達佩劍,洶湧的內力,如江水逆流,順著斷劍湧了上去,賈人達手掌巨震,虎口流血,連忙棄了劍,才將這股雄渾內力卸去。
“怎麼可能?”
“此人如此年輕,竟然有這樣的內功修為?”
賈人達難以置信,愣愣地看向張玉,眼中不禁閃過嫉妒之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