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平之此時走入房間,手裡還提著劍,他看向林震南,滿臉不解:“爹,這到底怎麼回事?”
林震南看了眼自家夫人,歎了口氣,將今夜‘福威號’上的變故,原原本本講了一遍。隻是他習慣性的淡化,對方六人就壓製住了福威鏢局幾十號人的現實,將張鯉魚作用限定在……救了不慎失足落水的王夫人。
最後黑衣高手的退走,還是由於他林震南率領福威鏢局的奮力抗擊所致。
“有意思啊!”
張玉在旁冷眼旁觀,他發現林震南對自己這番說辭,不是父親在兒子麵前,努力找補麵子,竟然是真的有幾分相信,黑衣人懾於福威鏢局的名頭,辟邪劍法的威力,而無奈退走的。
恩公!”
林平之收起長劍,單膝跪地:“多謝恩公,救了我母親,大恩大德,無以為報,請受平之三拜。”
他說著,便‘哐哐哐’磕了三個響頭。
林震南輕聲歎息道:“平之啊,行走江湖,要有一顆冷靜頭腦,還得有識人之明,張少俠乃是我福威鏢局的恩人,你爹我恭敬他還來不及,你怎麼敢對他動劍?”
“我林家祖傳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威力巨大,連之前那些武功高強的水匪,聽見名頭,都隻能主動逃走,你要是一個不甚,傷了張少俠,豈不讓江湖人嘲笑我們福威鏢局恩將仇報?”
張玉心中暗笑,這爹味說教,氣息甚為濃厚啊。
他算是看明白了,論及武功劍法、人情世故、智謀遠略、收買人心,林震南也是個‘樣樣通,樣樣鬆’的貨色。
“在下一時衝動,誤將恩公,當成邪淫之徒,還請恕罪。”
林平之‘哐哐哐’,又往木質船板上,砸了三個頭。
張玉抬手笑道:“林公子不必客氣,路見不平,出手相助,乃是我輩江湖中人的本分,俠義道所在,原本就不是貪圖福威鏢局報答什麼。”
林震南忙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張少俠品質高潔,梅質竹心,無論是武功,還是人品,今夜雖是初見,都令林某佩服的緊啊。”
主賓四人,父子兩個,便以這種尷尬的方式,開始了在福威號上的第一次交談,林震南隻要忽略自己老婆,還掛在彆人懷裡,他便還是那個勢力遍布十省、人人尊奉的總鏢頭。
至於之前在船上,幾十號人被那六名高手,逼入絕境的事實,在他的記憶中隻會逐漸淡化,最後成了水匪強賊畏懼辟邪劍法而主動逃走。
林震南在對麵的那張圓椅坐下,林平之給兩人各倒了杯茶,便侍立在爹爹身後。
“之前未來得及問張少俠師承門派,如此年齡,有這身武功,實屬難得啊?”
張玉隨口道:“林總鏢頭過譽了,林家的七十二路辟邪劍法,才是真正威震江湖的名家技藝,在下不過年少時,偶遇異人,傳授了這身武功,如今孑然一身,漂泊江湖,哪裡有什麼師門啊。”
林震南撫須輕笑,對於張鯉魚聽過辟邪劍法的威名,很是滿意。
遠圖公的故事,越多人知道越好,辟邪劍法的威名,每多傳播一分,福威鏢局這塊金字招牌就亮堂一分。
他見對方武功高強,又無門派牽扯,心中早生了拉攏之意。
“人在江湖,孤木難成林,滴水難聚淵啊,張少俠如若有意,加入福威鏢局,林某願以客卿之禮待之,地位待遇相當於副總鏢頭,不知少俠意下如何?”
張玉故作沉思,他原本就有意接近福威鏢局,暗中查訪渡元和尚的傳承,以及林家金庫所在,為滅門之變後,攫取這樁富貴奠定基礎。
他看了眼懷中酣睡如故的王氏,拱手道:“在下飄零數載,無依無靠,今日蒙總鏢頭看重,願儘微薄才智,以效犬馬之勞。”
林震南心中大喜,福威鏢局得了這樣一位年輕高手,看來這龍神繡球,果真能帶來整年好運。
正在這時,一名鏢師走到房外,看了眼倒塌的木門,按下心中的驚奇,拱手稟告。
“長春館的大夫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