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關人等,速速退走!”張玉心中焦急,也不知藍兄還能支撐幾時,大步向前,抽出紫薇神劍,闖入甲士當中,幾支鋒銳柳葉槍,當胸刺來,他抬手揚劍,紫光接連閃動,轉瞬之間,削斷了兩隻槍頭。
“擋我者死!”
張玉左掌拍出,印在左邊那名甲士胸前,甲胄向內凹陷,真氣湧入,把五臟六腑攪成了一鍋亂粥,他重重地靠在牆壁上,嘴角鮮血噴湧而出。
右邊的魚鱗甲士驚駭之下,轉頭對後麵的弟兄高聲道:“他是妖女同黨,快去稟告大人。”
“找死!”
紫劍如電,旋轉著鑽入了那人胸口,素以防護力著稱的魚鱗甲,在紫薇神劍之下,如爛瓦碎木般,鱗片紛紛散落,他低頭看了眼胸膛上的血洞,倒在了樓梯上。
“弟兄們,攔住他!”
“為國儘忠的時候到了!”
這八名魚鱗甲士,並非尋常丘八,佑聖九年征伐西南土司大戰中,擒下數名敵酋,在湖南都司兵馬中有金槍第一班的稱號。
“那就成全你們!”
張玉見剩餘的魚鱗甲士,猶然不退,心中佩服他們的勇氣,手中揮動紫光的速度也更快了,一個接一個地倒下……
“給本官狠狠地射!”
“射死妖女,重重有賞!”
且說樓上,趙楊見箭雨隻是困住妖女,但依舊難以突破,心中忽然生出幾分恐懼,此人武功如此之高,要是她沒事,那自己還有活路嗎?
“必須死,她必須死!”
趙楊轉身看向三樓回廊東邊儘頭,那間屋子,正欲移步過去,忽然間四扇房門大開,連框柱都被卸下了,隨後輪轍聲響起,‘咯吱咯吱’一陣子後,仿佛巨獸即將出欄。
“好啊,他們把這東西,都偷偷帶入樓中了,妖女死定了。”
趙楊眼前一亮,頓時安定不少,心中忍不住暗道:“這是什麼樣的怪物,竟然要出動這樣的攻城重器對付?”
那間房的門檻,早就拆除了。
六名黑衣力士推著一架床弩,到了樓道當間,九股牛筋弦已經絞好,溝槽內三支寒鴉矛裝好,又調整好方向,瞄準高台上的紅衣女子。
“準備!”
一名虎背熊腰的黑衣力士,聽見小校號令,將手中大錘高高舉起。
“殺!”
隨著號令發出,大錘全力砸在扳機上。
“砰!”
粗弦彈起,一聲刺耳尖嘯。
三支七尺長的寒鴉箭呼嘯著飛了出去。
“哼!”
紅衣女子見狀,向三支寒鴉長箭飛來的方向踏出兩步,她雙手向外撐著,阻擋那些尋常羽箭,忽然張口,吐出一股真氣,加強罡氣罩的防禦力。
“砰砰砰!”
那三支特製的寒鴉箭,似長矛一般,鑿在氣罩上,真氣激蕩,空中那些彩綾紛紛撕裂,變成無數碎片落了下來,紅衣女子後退半步,嘴角留下一道殷紅血跡。
“繼續裝填!”
小校下令。
兩名力士打開木箱,寒光幽冷,全是成捆矛箭,至少有三十多支。
這架名為‘禁武’的床弩兩側,各站著四名黑衣力士,奮力推動絞盤,手臂粗細的九股牛筋弦,拉伸到了極致,套上牽引勾。
“瞄準!”
………………
三樓東頭,那間房內,空蕩蕩的。
“以凡人之軀,硬抗床弩,在江湖上這樣的人物這不多多見啊!”
隻坐著一白發白眉的老者,站著一穿飛魚服的女子。
靠裡間的牆上,開了半扇窗,有人實時將外間消息稟告。
女子冷目看向那窗外,問道:“她到底是什麼人?”
“複姓東方?應該是東方不敗最信任之人,也許是底牌之一。”
老者搖了搖頭,輕笑一聲。
“隻是這身武功,過於驚世駭俗,若非確定她是女兒身,我肯定會懷疑她……就是東方不敗本人。”
女子轉過頭來:“不可能!江湖上誰不知道,東方不敗是男子!”
老者點了點頭,道:“我們潛伏在黑木崖上的密諜,探知消息,成德殿上坐著個假教主,東方不敗通過那人,控製日月神教,自己卻遊曆天下去了,之後順藤摸瓜,找到了衡山,找到了群玉院這位……東方姑娘。”
他說得漫不經心,但其中的艱難,耗費的人力物力,除了有明國朝廷在背後支撐的錦衣衛,隻怕哪一家江湖勢力,也不能為之。
“大人,我倒覺得,東方姑娘…隻是東方不敗放出的煙霧彈,用這個名字,過於顯眼了。”
陳飛白看了女子一眼,讚許道:“玉燕,你果然很適合錦衣衛的職司啊!你說的沒錯,萬大人也是這麼認為的。”
楊玉燕疑惑道:“那為何還要動手,再等等,說不定能引出東方不敗?”
陳飛白搖頭道:“東方不敗何許人也,武功、智謀,百年不世出的豪傑啊!每多等一天,都有可能前功儘棄,十鳥在林,不如一鳥在林,東方不敗統領日月神教,但其為人剛愎雄猜,真正信任的不多,這位‘東方姑娘’一定是他心腹中的心腹。”
“我明白了,大人是要儘一切可能,削弱東方不敗,讓魔教自亂,最終四分五裂,隻能臣服於錦衣衛!”
陳飛白笑道:“這可是萬大人定下的策略。”
正當這時,一名錦衣衛匆匆進來稟告。
“同知大人,不好了!”
陳飛白皺眉道:“何事如此慌張?東方不敗現身了?”
那名錦衣衛千戶連忙搖頭:“那倒不是,不過確實有一位高手,殺上了三樓,連金槍班都攔不住他。”
陳飛白看了他一眼,冷聲道:“所有錦衣衛都出手,必須攔住他!”
“若是擾亂了本官布下的弓弩陣,讓妖女有喘息之機,砍你的頭!”
“屬下明白!”
那千戶抽出繡春刀,決然地轉身離開。
白眉皺成了‘川’字紋,他心中暗道,莫非這也是東方不敗身邊的死士?
“大人,我去吧!”
“玉燕啊,你是萬大人看重之人,天資很好,將來的路會很長,不必急於一時立功。”
“可是大人已經下令了,所有錦衣衛出手,我也是錦衣衛,沒道理弟兄們在拚命,我躲在這裡。”
陳飛白看了女子一眼,輕輕點頭:“小心點。”
“多謝大人給我機會。”
楊玉燕拱手,行了一禮,出了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