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郝院長是怎麼說的?”
“就、就是傳達江總您的意思,在國外團隊沒完成實驗進度前,不要著急讓夫人他們出國——”
話說到一半,周林雙眼驀地睜大,反應過來什麼,迅速看向後視鏡,語氣有點不可置信:
“……不會是郝院長那邊誤會了什麼吧?”
他傳達的意思是實驗中緩,等到池錚他們團隊全部做完實驗,並處理完所有前期數據,再讓淮海大學團隊一行人過去國外,減少幾天兩個團隊日日低頭不見抬頭見的時間。
但郝院長那邊……不會直接理解成,強行中斷實驗了吧?
如此一來,相當於變相中止了實驗,他雖然沒主修過有關這種物理實驗的課程,但也知道,費儘心血做出的實驗到頭來竹籃打水一場空的感覺。
周林心裡打鼓的更厲害。
握著方向盤的手都不由攥緊。
“江、江總……”他聲音都是虛的,甚至都不敢直視後視鏡。
內心止不住地後悔,那天和郝院長通電話時,怎麼就沒多強調一句。
車內氛圍冷沉的厲害,保鏢已經把沈南枝的位置發到手機上,江靳年垂眼看著‘沈家彆墅’這幾個字,眉目暗沉晦澀,在周林屏息忐忑的等待中,冷聲開口:
“掉頭,去沈家彆墅。”
“實驗的事,待會兒重新和郝院長聯係。”
“還有。”
周林正要應聲,聽到江靳年再開口的話,止住話音。
“——前段時間讓人定製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周林幾乎瞬間想起來他們江總說的是什麼,他迅速點頭,“今早剛打來電話,說是應該準備好了。”
江靳年點開沈南枝的微信,“讓他們送來。”
另一邊。
沈家彆墅。
今天公司的事少,沈淮硯不到六點就回了彆墅,怎料剛下車,就看到倚在大廳門口拿著手機不知在看什麼的自家妹妹。
沈淮硯麵上劃過意外。
關上車門抬步往裡走去。
“天都要黑了,我們大小姐怎麼舍得這個時候回家來了?”
沈南枝收了手機,迎著天邊即將落儘的夕陽抬頭看向沈淮硯,尾音帶著一點悶,“我是嫁人,又不是跟家裡斷絕關係,不能回來住嗎?”
沈淮硯輕“嘖”一聲。
“剛領證時,是誰說新婚不能分居來著?”
沈南枝:“……”
她悶悶低下眼睫,一張漂亮的小臉揪著,活像受了委屈。
沈淮硯歇了玩笑的心思,眼底掠過一絲凝重,走到她麵前,揉了揉這姑娘的腦袋,聲音放緩,柔聲哄著問:
“誰欺負我們家枝枝了?跟哥哥說。”
沈南枝咬著唇瓣內側軟肉,沒吭聲。
沈淮硯帶著她往裡麵大廳走。
自從和江靳年結婚後,沈南枝很少再回來住,但沈家彆墅內,自從沈淮硯回國後,每天都雷打不動地備著她最喜歡的鮮榨果汁。
就等著哪天這姑娘心血來潮突然回了娘家,一進家門就能喝上一杯喜歡的果汁。
沈淮硯沒讓管家在大廳守著,他親自去島台給沈南枝拿了杯鮮果汁,來到沙發前塞在這姑娘手裡,才坐在她對麵,正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