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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傳來了李承禎的消息,他率領殘兵敗將,退守克夷門。
克夷門之後,就是西夏的國都中興府了。
換言之,蒙古軍隻要攻破正在圍攻的斡羅孩城後,再攻克克夷門,就可兵臨西夏國都中興府,毀其社稷,滅其國祚。
西夏不敢怠慢,趕緊派宰相李安全帶著大量禮物,來蒙古軍營求和。
鐵木真沒有見李安全,而是和趙朔、忽難商量一番後,讓趙朔和忽難二人代為接見。
“大蒙古國的軍威,鄙國已經見識過了。確實是虎狼之師,天下難得的勁旅。請大蒙古國看在上天有好生之德的份兒上,放我夏國一馬,暫息兵戈吧。”李安全恭恭敬敬地說道。
這是一個三十八歲的中年男子,身材修長,麵容俊朗。隻是臉色白的有些不自然,仿佛缺少了健康的紅潤,目光中也透露出一種畏縮與疲憊,顯得酒色過度,失去了應有的神采。
他說的是黨項語,又由跟在身後的通譯,翻譯成了蒙古語。
趙朔微微點頭,用蒙古語說道:“好說,好說。但不知西夏準備開出什麼條件,讓我蒙古休兵?”
李安全道:“其一,吾夏國願遵蒙古為上國。吾主夏國皇帝遵大蒙古帝國成吉思汗為叔,不知駙馬以為如何?”
“大膽!”趙朔“勃然大怒”,道:“誰不知道,夏國和金國是君臣之國。如果成吉思汗做了夏國皇帝的叔叔,那不是一同向金國稱臣了嗎?”
“駙馬息怒!息怒啊!”
李安全滿臉委屈,心中暗想:你們蒙古不是一直向金國稱臣嗎?鐵木真還受過金國““劄兀惕忽裡”的官職呢。
不過,形式比人強,他可不敢強嘴,隻是道:“駙馬有什麼要求儘管,叔侄之國不行,父子之國也可以商量啊!”
趙朔沒說話,衝著忽難使了個眼色。
忽難道:“彆說父子之國了,爺孫之國都不行。明白說了吧,西夏必須向蒙古稱臣,而且和金國斷交關係,不再臣服於金國。”
“這……這個……”李安全滿麵為難之色,道:“此事關係實在重大,在下實在做不了主。您和駙馬,能不能再聽聽第二個條件。”
“你說。”
“我夏國願獻金五萬兩,銀十萬兩,絹十萬匹,駱駝兩萬匹,美人五百名以勞軍。請成吉思汗看在這些禮物的份兒上,退出夏國國土。”
“你想得美!”趙朔道:“除了這些財物之外,還要獻土。比如斡羅孩城,必須歸屬於我蒙古。”
忽難接話道:“還有,我蒙古商人,在西夏境內的一切活動,必須暢通無阻。如果有作奸犯科之事,夏國隻能暫時抓捕。具體如何處置,要交由我蒙古定奪。”
趙朔繼續道:“有些俘虜,已經投降我大蒙古帝國。無論我蒙古什麼時候開出名單來,西夏必須無條件將其家眷送還。”
忽難補充道:“還有最後一條,夏國必須每年想我蒙古進貢金萬兩,白銀五萬兩,絹萬匹,鐵鷂子兩百具,神臂弓三百張,以示臣服。”
“這……這……這……”
李安全沒想到,趙朔和忽難一唱一和,如此獅子大開口,戰戰兢兢地道:“在下官微職小,除了商人之事外,一條都做不了主。能否容在下回去稟明朝廷,再做定奪。”
“當然可以。”趙朔微微一笑,道:“不過,在你回去之前,我先請你看場精彩的表演。”
“什麼表演?”
“看我蒙古,如何破了斡羅孩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