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回走動晃得人頭暈,沈棠寧拉著他坐下,指尖撫上他緊蹙的眉,耐著性子安撫:“你現在著急也沒用,反倒將自己弄得一團糟。”
眉心的力道溫柔而堅定,他眉頭漸鬆,抬手攥住她的指尖,眼尾微微垂著:“那你說怎麼辦?”
“該乾什麼乾什麼。”沈棠寧眼波流轉,眉梢蔓上笑意,“我讓人盯著他。”
池宴抿抿唇沒做聲,她不解地蹙眉:“怎麼了?”
他突然依偎過來摟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的肩頭,嗓音悶悶:“阿寧,有你真好。”
耳畔吐息溫熱,她愣了一下,不自在地偏過頭輕咳一聲:“好在哪裡?”
過了會兒,池宴低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掃的她耳廓微微發癢:“有你在身邊,就好像有了某種支撐我的力量。”
這話倒有些肉麻了,她眸光微閃。
隻聽他嗓音略頓,徐徐地道,“我從前渾渾噩噩度日,看似沒心沒肺,好像湊合著也能過,但我對這裡其實一直……沒什麼歸屬感。”
聽到這裡,沈棠寧怔了怔,細長的眉微擰一下,眼裡閃過費解:
什麼叫對這裡沒什麼歸屬感?
說得好像,他本不屬於這裡一樣。
說起來,池宴給她的感覺正是如此,他好似與這裡格格不入,無論是行為還是思想……
她眼神恍惚一瞬,下意識反握住他的手,語調很輕:“那現在呢?”
池宴沉沉的笑自胸腔傳來:“因為你的存在,讓我找到了歸屬,讓我覺得這一切是真實的。”
池父池母疼愛他,那是建立在他是他們兒子的前提下。
就像是遊戲裡被設定好程序的pC,無論他們的兒子是不是他,他們都會無條件疼愛對方。
而沈棠寧是不一樣的,她像是突然闖入他乏味枯燥生活裡的一抹亮色,意外的鮮活生動。
她喜歡他,沒有彆的外界因素,僅僅是因為他是池宴。
沈棠寧偏過頭目不轉睛瞧著他,她本以為,多愁善感是女子的天賦,卻沒想到池宴同樣有一顆敏感細膩的心。
她忽地握著他的手,緩緩貼到自己的臉上,睜著清澈的雙眸問他:“你覺得我是真實存在的嗎?”
她的溫度透過掌心傳來,池宴指尖微蜷了下,像是酥酥麻麻的過電,直擊靈魂的震顫。
他眉眼一彎:“當然。”
她也翹起唇角:“那這個世界也是真實的,淮止,你彆怕。”
雖然他掩藏得很好,但她確實察覺到了他雲淡風輕的外表下那一絲不安。
沈棠寧不知道這來源於何處,但她下意識覺得,此時此刻他需要被安撫。
池宴眼睫顫了顫,小心翼翼捧起她的下巴,近乎虔誠地吻她:
“我上輩子一定積了很多很多福。”
她指尖微微用力攥緊,心尖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緩緩閉上眼。
沈棠寧突然有些後悔,如果前世她能多關注池宴幾分,或許她的淮止,就不會孤零零死在那個夏天。
但那時的她也不知道,有朝一日她和池宴,會有這樣密不可分的糾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