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科主任將冷藏箱放在避雷針下,九盞青銅燈在四周自動點燃,青色的火焰在狂風中搖曳。
她緩緩撕開病號服,令人震驚的是,她衰老的皮膚下竟包裹著一具少女的軀體。
“等了四十年,終於等到完美的容器……”
她的聲音充滿了滄桑和貪婪。
“蘇婉蓉?”沈綾夏看到她的麵容,手中的劍尖忍不住顫抖起來,“你不是二十年前就……”
“多虧羅主任的聲波保鮮技術。”蘇婉蓉撫摸著冷藏箱,眼神中透著一絲瘋狂,“讓我能看著自己的女兒長大……”
說著,箱中的臍帶突然立起,在雨中緩緩拚出我的生辰八字。
就在這時,一道驚雷劈中避雷針,巨大的電流瞬間傳導到青銅燈上。
九盞青銅燈同時爆亮,光芒刺目。
我的鎮陰印脫離皮膚,緩緩浮到半空,化作一幅完整的貪狼星圖。蘇婉蓉的胸腔裂開,跳動的青銅心臟裡傳出羅霄的聲音:“來,讓我們合為一體……”
陳薇見狀,迅速逆轉太極陣,陰陽魚紋路沿著地麵爬上我的手臂:“羅晨,用血契!”
我沒有絲毫猶豫,舉起驚鴻劍,猛地刺穿兩人的胸膛。
刹那間,時空仿佛靜止了。我看到了四十年前的產房:
外公將貪狼煞封入孕婦體內,而那個孕婦竟然是蘇婉蓉;
我看到母親偷偷更換實驗數據,試圖逆轉我的命格;
最後,我看到陳薇在龍虎山禁地,用自己的魂魄補全了鎮陰印的缺陷……
“原來這就是宿命。”
我握住陳薇滲血的手,心中五味雜陳,鎮陰印重新烙印在背上,我咬著牙,堅定地說道,“但今日,我要改命!”
九曜青光在劍鋒下彙聚,貪狼星圖寸寸崩裂,發出“哢哢”的聲響。
當最後一盞青銅燈熄滅時,朝陽刺破雲層,灑下萬道金光。
蘇婉蓉的屍身化作飛灰,在風中消散,雨中隻留下青銅鈴鐺的殘響。
沈綾夏倚著水箱,大口喘著粗氣,臉上滿是疲憊:“結束了嗎?”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期待,又帶著一絲不確定。
“不。”我看向掌心新生的星芒,神色凝重,“貪狼九曜已與我魂魄相融……”
這時,遠處傳來嬰兒的啼哭,某個產房正亮起詭異的青光。
我站在玻璃窗外,目光緊緊地盯著保溫箱裡的嬰兒。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玻璃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卻絲毫掩蓋不住我內心的震驚。
嬰兒的瞳孔在這幽藍的光線中,緩緩裂成蜂窩狀,透著無儘的詭異。
他的腳踝處,隱約可見鎖鏈狀的胎記,如同一條無形的枷鎖,鎖住了他的命運。
“出生體重3.3公斤,Apgar評分10分。”
護士的聲音在這寂靜的產房裡格外清晰,她手中的圓珠筆在記錄本上用力戳下,留下一道道深痕。
“如果忽略這些……”
她的聲音突然頓住,隨後猛地掀開繈褓。
刹那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嬰兒胸口,那裡鑲嵌著一顆米粒大小的青銅鈴鐺,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冰冷的光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