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天的中午,姬明歡控製著一號機體“顧文裕”的身體,在酒店內部用手機錄製了一係列語音。
時間推移至傍晚,蘇子麥發來短信,告訴了姬明歡她所在的位置,收到短信之後姬明歡便在第一時間離開了酒店。
他用漆黑的拘束帶包裹全身,飛蕩至二號機體所在的酒店,把顧文裕的手機交到了二號機體的手裡。
隨後,他蕩著拘束帶一路朝著芝公園趕去,在路上還順便光顧了一家手機店。
他用拘束帶撈了一台手機拿來玩遊戲,並且順手拿走了老板放在櫃台上的那本《我是貓》,權當全額買下手機的附贈品,想必老板也十分樂意。
最後保持著變色狀態,悄無聲息進入芝公園內部,將身體包裹成一個巨大的蟲蛹,倒吊在樹下,用拘束帶感官聆聽四麵八方的動靜,靜靜地等候蘇子麥和柯祁芮的到來。
當然……如果長時間沒撞見兩人,那他還得換一棵樹吊著。
正所謂“台上十分鐘台下十年功”,那幅畫麵十分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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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分鐘之前,東京的另一角。
一個燈光昏黃的酒店房間裡,姬明歡操控二號機體“夏平晝”的身體,拿起黑蛹留下的手機,用USB連接電腦,把錄製的一係列語音上傳到了本地的文件夾裡。
然後點開手機的通訊目錄,找到蘇子麥的電話,點擊撥通。
望著文件夾裡密密麻麻的錄音文件,姬明歡的思緒漫漫發散。
儘管姬明歡自認為對蘇子麥十分了解,甚至能夠推測她會在電話裡說的每一句話,感覺十有八九不會露陷。
但為了保守起見,他還是錄製了足足100多條錄音,用來應對各種情況。
待電話撥通之後,蘇子麥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老哥?你終於不裝死了?”
燈光昏暗,姬明歡的臉頰被電腦屏幕的光照亮。
他把手機湊近電腦音響,然後用鼠標點擊第五條錄音,顧文裕的聲音傳了出來:“哎……你能不能彆煩我了?”
“我這不是想拉你出來玩?”蘇子麥抱怨道,“你才煩人,一整天不接電話,不回信息,我都懷疑你是不是被日本黑道拉去當牛郎了。”
聽到這裡,姬明歡用夏平晝的手指點擊第三條錄音。
於是顧文裕的聲音再次從電腦音響中傳出:“到底是誰昨晚開了個玩笑,害我出了大糗?”
“明明是你有病,居然跟我老師說你是男同……當時我從她那裡聽說之後笑得肚子都疼了,送進醫院你負責?”
蘇子麥沒好氣地說著。
姬明歡點擊第十五條錄音:“所以你到底要乾嘛?”
“明天下午出不出來玩?請你吃日料。不然就後天也可以。”
“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那就明天晚上吧。”
蘇子麥沉默一會:“行吧……對了,我跟你說,我感覺老師想你都快想瘋了,她現在在路上隨便遇到一個人都能說那個人是你,剛才還對著樹上的一隻甲蟲呼喚你的名字,我建議你趕緊來治一治她的心病,不然你的好妹妹要死掉了。”
“傻逼。”
姬明歡播放最後一條錄音,撂下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隨後掛斷電話,他關上了酒店的電腦,躺到柔軟的大床上闔上眼皮,將意識專注於一號機體“黑蛹”的身上。
同一時間,處於默劇長街之中的蘇子麥關上手機,沉默了足足好幾秒,扶著胸口深深地舒了一口氣,望著黑白世界裡的長街發呆。
這裡給人的感覺很壓抑,她不願意久留。
“我就說……我哥不可能是大撲棱蛾子,團長太可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