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心女人不死,楊逍一連十多刀,將女人頭顱斬下,直到這一刻,他才確認女人的的確確是死透了,他不信有人被砍下腦袋還能活著。
失去了腦袋的身體轟然倒地,一枚枯樹皮似的吊墜從破碎的衣服裡露了出來,毫無疑問,這才是女人所依仗的護身法器,也是因為這件東西,才險些讓他與屈牧之全軍覆沒。
用手捂住腹部的傷口,楊逍低吼一聲,一鼓作氣將刺入腹部的魚竿拔了出來,鮮血流淌,染紅了腳下的土地,因為失血過多導致的眩暈感使得楊逍腳步朝後踉蹌了幾下,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以他現在的實力對戰幽級使徒還是太勉強了,平心而論,他的法器不比休門門主差,但因為精神力不夠強悍,這才被處處壓製,如果換一個同級使徒對戰休門門主,在法器不變的前提下,完全可以壓著她打,自己還是太年輕了。
不過不管怎麼說,這一戰已經落下了尾聲,他楊逍贏了,這也是他親手擊殺的第一名幽級使徒,還是育怨宗八門中休門的門主,這是個好的開始。
當然,這其中還有屈牧之的功勞,經此一戰,他對這名有著鬼羅刹名頭的屈隊長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在醫院二人互相幫襯,對戰休門門主更是生死與共,這人不錯,看起來冷冰冰的,但很講義氣。
待頭昏的感覺稍稍有所緩解後,楊逍彎下身,扯下了休門門主的麵具,麵具下是一張40歲上下,眼神驚恐,布滿愕然之色的女人臉龐,顯然她也沒料到,自己竟會死在一名厲級使徒的手中。
隨手丟下麵具,楊逍搖了搖頭,一手捂著腹部傷口,邁步朝屈牧之走去。
“休門門主,不堪一擊。”
在查看過屈牧之的傷勢後,楊逍終於是鬆了口氣,人沒事,至少暫時死不了,隻是力竭,昏過去了。
楊逍坐在昏迷的屈牧之身旁,背靠一棵斷開的樹,扯開丟棄的背包,從裡麵翻出繃帶一類的東西為自己包紮傷口止血,因為隻剩下一條手臂,做起這些來非常不方便。
這一戰不可謂不慘烈,腹部被洞穿,還斷了一條左臂,左腿也受了傷,身上更是大小十幾道傷口,現在有些傷口都已經結痂了,自己稍稍一用力,傷口就會崩開。
先確保自己不會因為失血而死,然後才是屈牧之,一會功夫,就把屈牧之裹成了一個粽子,難看就難看點吧,隻要能保住命就行,反正他再怎麼打扮也不會有自己帥。
經此一役,楊逍無法確認他與屈牧之究竟誰才是榕城隊長中的戰力天花板,但他確信,自己才是榕城巡防署的門麵擔當。
背靠在樹下,楊逍遠遠望著女人屍首分離的屍體,不由得暗暗慶幸,幸虧贏得是自己,否則憑借自己的樣貌若是落在了女人手中,怕是後果非常不妙。
緩緩閉上眼,現在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等,等待任務結束,迎來這個世界的破碎。
“哢——”
“哢—哢嚓——”
半分鐘後,楊逍突然聽到一陣破碎聲,像是蛋殼被從內而外啄開,可等他睜開眼,望向夜空,卻發覺這個世界依舊一片漆黑,天空沒有裂開,一切都沒有改變。
與此同時,那陣破碎聲還在繼續,循聲望去,楊逍看到了驚悚的一幕,隻見曾被休門門主擊殺,已然化為一尊石像的道字22號正在裂開,下一秒,外層的石殼轟然破碎,一道身影浮現在炸開後的煙塵中,待煙塵散儘,道字22號安然無恙的盤腿坐在那裡。
“沒死?!”楊逍驚了。
“嗬嗬,終於等到你了”
隨著一道熟悉的沙啞嗓音傳入耳中,楊逍頭皮瞬間發麻,手腳變得冰涼,好似被丟進了冰窟窿,這聲音這聲音是在書院內擊殺兩名長老的那名凶手!
可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難不成他也是選手之一?
幾個呼吸間,楊逍就想明白了,這家夥不是選手,他隻是殺了真正的道字22號,奪了他的麵具而已,他來這裡就是為了殺自己滅口!
此人不是等閒之輩,想來也知曉自己身邊有高手護衛,在書院內動手隻會打草驚蛇,於是搶了麵具,偽裝成選手,追來任務世界中殺自己,這樣即便自己死在了這裡,外麵的人也不會聯想到自己是被此人滅口的。
如果說麵對休門門主自己還有一戰之力的話,那麼麵對這家夥,自己真的是一點機會也沒有,即便是全盛時期也沒用,此人能以一敵二短時間內擊殺兩名書院長老,實力深不可測。
休門門主也遠不是此人對手,之前化為石雕,也僅僅是不願暴露身份而已,單憑詐死之計能瞞過休門門主的眼睛,就足以說明此人實力遠在門主之上。
好漢不吃眼前虧,楊逍放低姿態,對著緩步走來的老人拱手,“前輩,我們無冤無仇,之前也是誤入戰場,不經意間看到了前輩出手,但我一不知前輩身份,二也不曾泄露消息給書院,不知者不怪,還望前輩能給在下留條生路。”
走過來的“道字22號”看不到臉,但能看到頭頂上盤起來的花白頭發,顯然也是個老怪物,“你說的不錯,不知者不怪,你一個小輩,我也不願太過為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