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前輩海涵!”楊逍姿態放的更低了。
“你自行了斷,動作快些。”老人抬了下下巴,出聲催促,語氣輕蔑的就好似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前輩,就沒有彆的辦法了嗎?”楊逍自知力敵無望,隻能寄希望於拖延時間,與此同時,他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暗中摸出攝魂鏡,隨時打算躲入鏡中世界。
不料這點小把戲根本瞞不過老人的眼睛,冷哼一聲,“我給過你機會了,既然你不識抬舉,就彆怪我以大欺小了,今日,你必須死。”
“等等!”楊逍大聲叫停,“前輩,遇上您我自認倒黴,但還望您能讓我死個明白。”
麵對這個上次從自己手中逃走的晚輩小子,老人也表現出了罕見的耐心,緩緩點了點頭,嗓音沙啞道:“你在同輩中也算能看的,若是有人指點一二,未來成為幽級也不是難事,我本不願做那欺壓後輩之事,今日是我有愧,罷了,你問吧,我可以答你三個問題。”
“您究竟是誰?”楊逍問。
老人搖搖頭,“不可說。”
“嘶——”
楊逍深吸一口氣,語速放慢,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在殺劉,餘二位長老時,您曾說最多一個月,儒林書院就要在江湖中除名,這是為什麼?”
聞言老人森然一笑,用腳尖踩了踩地麵,“因為這裡養出了一隻了不得的鬼。”
事情與楊逍所想幾乎一致,果然,老人打算利用那隻道袍老鬼,毀掉儒林書院。
當然,僅憑一隻鬼或許不夠份量,這裡一定還有其它布置,不過有關這些老人肯定不會告訴自己。
“還有最後一個問題了。”老人雙手負於身後,聲音冷漠,高人氣度十足,這是對自己的實力極有底氣。
見楊逍遲遲不說話,老人冷笑一聲,“還想拖延時間嗎?”
“最後一個問題。“楊逍不卑不亢的抬起頭,“您曾對劉,餘二位長老說過,毀掉儒林書院是你們犯錯的代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聞言一向頗有氣度的老人不淡定了,情緒肉眼可見的激動起來,“那是他們做下的醜事,他們居然不顧江湖道義,專門設下詭計,將我夷陵書院的院長大人騙來這裡,在返程路上安排高手截殺,他們該死!儒林書院的人都是偽君子,全都該殺!!”
“你是夷陵書院的人?”
這個名頭楊逍聽說過,聲名赫赫的上三書坊共有三家,分彆為儒林書院,靈犀書院,以及夷陵書院,三家書院分彆占據一隅之地,無分高下,因為每一家的側重點與強處都不同,儒林書院以精通任務中的陰陽秘術而聞名於世,靈犀書院則專注於使徒精神力的培養,至於夷陵書院,則是以對法器的甄彆以及鑒定而著稱。
這個消息可著實出乎楊逍的意料,他沒想到麵前之人竟是夷陵書院的人,而且從實力看,此人在夷陵書院內的級彆肯定也不低,他這是不幸卷入了兩家書院的恩怨之中。
“好了,時辰已到,你該上路了。”老人不耐煩的擺擺手,示意楊逍快些了斷。
不料等了片刻,也不見楊逍有自儘的動作,相反,楊逍提著一把菜刀,麵對老人警戒。
“有趣,你是不死心,想要和我試試深淺嗎?”老人忽然笑了,“我可不是那個廢物女人,你真的想好了?”
“請前輩賜教!”自己的命要自己把握,被人逼著自儘這種事楊逍乾不來。
“不錯,有魄力,可惜了。”老人一句話說完,猛地一擺手,袖中黃布一閃而逝,下一秒,幾處光點閃過,強烈的危機感襲來,那是一道極細極細的銀線朝他斜著切割而來,速度之快,楊逍隻能勉強目視,想要躲避開,完全是癡人說夢。
類似的招數他見過,在老人對戰劉,餘二位長老時曾經使用過,但那次聲勢要比對付自己浩大得多,那時黃布甩出,無數光點從布中激射而出,如同一張倒扣下的大網,將周圍空間封鎖,而最終的結果也是二位長老被在網中擊殺,身體支離破碎。
攝魂鏡的能力發動已經很快了,但與銀線切割而來的速度比還是慢了半拍,這不是楊逍的問題,而是在這股力量威脅下,楊逍僅存的精神力也遭到了極大壓製,在楊逍麵前,老人就像是一座無法逾越的高山,而這一刻,等待他的隻有死亡。
他的路到此為止了。
可就在銀線已經逼近自己僅剩3,4米時,楊逍突然聽到一聲清脆的響聲,就好像是琴弦繃斷的聲響。
而下一秒,那股襲來的銀線也不知所蹤,就連那股攝人的壓迫力,也被無形中化解了。
比楊逍更震驚的是老人,隻見老人猛然後退一步,滿眼驚懼的看向楊逍身前的位置,“誰,誰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