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楊逍身體不受控製的僵住了,眼睜睜的看著武士與惡鬼的眼神愈發猙獰,原本雕刻在門上的畫竟詭異的活了過來,武士與惡鬼同時邁動腳步,動作整齊劃一,就要從門上走下來,而這時的楊逍竟然動也不能動。
身體冰涼,兩條腿已經完全脫離了自己的掌控,那把妖刀刀鋒上散發出的煞氣幾乎要將他劈成兩半,而下一秒,一隻手猛然搭在他肩頭,門上活過來的惡鬼與武士陡然破碎,楊逍也如夢初醒,等他扭過頭,隻見老族長正站在身後。
“不要看它們的眼睛。”老族長表情凝重,“現在,把你的那麵鏡子取出來,做你該做的事情。”
餘恐未消的楊逍非常聽話,他可不想再在這個鬼地方多待一秒鐘,取出攝魂鏡的同時,他就敏銳察覺到一股難以言喻的古怪,貌似攝魂鏡的能力在這裡被極大地限製了。
不,不對,不是限製,準確說,是被扭曲了,他隻能感知到以他為圓心,半徑10米左右的範圍,而更遠的地方,則被一股莫名的恐怖力量所覆蓋。
他很確定,如果自己強行使用攝魂鏡的穿梭能力進入那片未知的區域,就會發生比死更可怕的事情。
“進入鏡中世界後,你要找的鏡鬼就藏在這扇門後。”老族長出聲提醒,“解決掉它後,不要耽擱時間,立刻原路返回,不要用攝魂鏡的能力取巧,按照我教你的方式,一步一步走出來,這個世界無法維持太久,但對於你需要的時間,足夠了。”
“我會在入口處等你,你出去後看不到我也不要驚慌,那是正常的,你需要做的是找我手中的這盞燈籠,它才是指引你回到現實的路燈。”老族長稍稍提起手中的燈籠。
湊近看,楊逍才看清這盞燈籠的構造,外麵是一圈鐵殼子,做工異常粗糙,很像那種荒廢掉的老式路燈。
“等我離開後,你就可以行動了。”離開前,老族長似乎想到了什麼,沉默片刻後提醒:“一旦發生意外,你迷失在了這裡,記住,不要亂走,儘量等在原地,我會打著燈籠來找你。”
“等一下。”見老族長準備離開,楊逍終於是按耐不住,問出了壓在心頭已久的那個問題,“這裡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
“鬼塚。”老族長壓低聲音。
“鬼塚”楊逍心頭一顫,有身份的人死後埋葬之處稱為塚,而這裡是鬼塚,是鬼的墳墓。
不等楊逍從震驚中反應過來,老族長已經提著燈籠走遠,待老族長走出一段距離後,楊逍猛然發現老族長的背影消失了,就好像被某股神秘力量抹去,幽深灰暗的走廊內隻剩一盞孤零零的燈籠在飄蕩。
隨著燈籠也徹底消失,楊逍忽然有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感覺,他知道,現在這座鬼塚內,除了他,不再有任何一個活人了,而且很快,就連鏡中鬼,也要被葬入這座鬼塚。
遲則生變,楊逍握緊攝魂鏡,下一秒,進入了鏡中世界,他打開了這座鬼塚對映的鏡中世界。
有了上次的教訓,楊逍沒有看門上雕刻的武士與鬼畫作,此刻大門緊閉,他清晰的聽到了門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響,想來是鏡中鬼也感知到這裡的恐怖之處,陷入了惶恐。
楊逍冷笑一聲,抽出菜刀,用刀尖一點點在門上劃,發出輕微刺耳的噪音,這麼一搞,門內窸窸窣窣的聲響瞬間消失,但楊逍知道,藏在門後的鏡中鬼更慌了。
想著門後的鏡中鬼抱緊自己,瑟瑟發抖的模樣,楊逍內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變態的快感,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嘿嘿嘿這下跑不掉了吧?”楊逍嘴角咧開,露出一副猙獰的笑容,“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立刻把門打開,我楊逍以父母親人起誓,以往的恩怨既往不咎,第二,等我破門而入,我會用儘畢生的本領折磨你,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多時,楊逍聽到門後傳來很輕的碰撞聲,像是有人在挪動重物,抵在了門後。
“好好好。”楊逍樂了,重新取出鬼拂塵,在門上輕輕摩擦,製造出新的噪音,“既然你不肯體麵,那我就幫你體麵,記住我剛才說過的話,等我衝進去,你彆後悔。”
無論開門與否,留給鏡中鬼的下場都是一樣的,區彆隻是手段不同罷了,鏡中鬼與楊逍的梁子結死了,這家夥將楊逍辛辛苦苦攢下的家當全都卷跑了,是可忍孰不可忍?!
“彆急,我今天有的是時間與你耗,有本事你就永遠彆開門。”楊逍盤腿坐在門口,打算與鏡中鬼耗下去了。
來到這個世界久了,楊逍也察覺出了一些規律,這裡最危險的就是迷路,以及葬在每個房間中的鬼,隻要自己不亂走,不亂看,應該不會有大問題。
況且這裡還不算是真正的鬼塚,隻是他打開的,對映鬼塚的鏡中世界,換句話說,這裡應該隻有他和鏡中鬼兩個人。
不,不對,確切說是一人一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