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門後的動靜也愈發明顯,顯然,在這場對峙中是鏡中鬼最先扛不住了,按照那名公子哥所說,鏡中鬼無法藏在這間特彆房間內太久,否則就會被吞噬。
“這就挺不住了?”楊逍興奮的站起身,左手菜刀,右手鬼拂塵,已經躍躍欲試,今天他要一雪前恥,送鏡中鬼重新做人。
鏡中鬼比他設想的堅持時間要短許多,楊逍原本還以為它能堅持到最後一刻。
“把門打開,投降不殺!”楊逍用菜刀砍門,好好一扇木門卻發出金石相擊的脆響,這不禁讓楊逍回憶起曾經,在追殺自己的道袍老鬼經過那扇門時,將公寓內原本的門腐蝕,露出藏在裡麵的,一扇古怪青銅質地的大門。
這扇門,連帶著裡麵的那個神秘房間,二者存在的曆史似乎已經很悠久了,或許比鏡中鬼存在的歲月都要漫長,而這一切的秘密,不久後就要在楊逍麵前揭開。
“開門!”楊逍用身體撞門,“把門打開!!”
下一秒,在楊逍用力撞門給鏡中鬼施壓時,令他未曾料到的一幕發生了,門竟然不聲不響的開了,要不是楊逍及時泄力,差點一頭撞進去,他腳下趔趄了兩步,終於站穩。
此刻門緩緩打開了一道縫隙,縫隙越來越大,直到能容納一個人側身鑽進去。
楊逍不敢湊得太近,透過縫隙朝裡看,裡麵籠罩著一層陰冷的灰暗,像是蒙上了一層極具年代感的濾鏡,雖然看不太清晰,但裡麵的空間比楊逍設想的要大許多,至少也有幾十個平方,桌椅板凳一應俱全,靠近牆的位置,還有一張簡單的單人床,除此之外,視線所及處全都擺滿了書,幾個大書架上也已經塞滿,餘下的書就隨意的擺放在地上,沿著牆,一字碼開,摞起老高。
這一幕讓楊逍感覺似曾相識,很快他就想到,是在公子哥的房間,那裡的布置與此處幾乎一模一樣!
這一發現讓楊逍脊背發涼,難不成那位公子哥也曾在這裡住上過一段日子?
可怎麼會呢,這是鏡中世界,是鏡中鬼專屬的房間,而且攝魂鏡是育怨宗的法器,傷門門主覬覦多年,都不曾被收入囊中駕馭,又與公子哥有何相乾?
不過很快,楊逍就將這些問題放下,現在的首要問題是解決鏡中鬼,至於其他的事情,出去再說。
視線一點點掃過房間,離奇的是,他並未發現鏡中鬼的蹤跡,這非常可疑。
從對方主動將門打開那一刻,楊逍就猜到了有詐,鏡中鬼就像是另一個自己,它的性格習慣也與自己相似,讓自己這種人束手就擒是不可能的,它一定為自己設下了陷阱。
從分析自己的角度來剖析鏡中鬼,楊逍沒有貿然闖進去,而是思索一番,收起菜刀,反手取出鬼燈籠,隨著鬼燈籠亮起,眼前出現的一幕也把楊逍整笑了,果然,一個全身腐爛冒油,流淌著粘稠屍水的家夥正堵在門口,肥碩的身軀與門框嚴絲合縫,胸前隻剩下一根細麻繩拴著,而楊逍清楚,原本麻繩上還掛著一把鑰匙。
是堵門鬼,它不但會將人引入房間殺掉,還會阻礙視線,扭曲門外之人對房間內真實情況的判斷。
用菜刀或是鬼拂塵對付這家夥都行,但楊逍嫌惡心,於是退後幾步,掄起人骨棍,幾棍隔空打去,堵門鬼的身體越來越稀薄,最後“噗”的一下,消失了。
隨著堵門鬼消失,房間內的景象也愈發清晰,可依舊不見鏡中鬼的身影,楊逍嘗試著用攝魂鏡的能力查看房內的情況,但很可惜,房內根本就沒有任何鏡子一類的東西存在。
不過楊逍遲疑片刻,現在所見與之前所見似乎有一點點不一樣了,很快,他就找到了問題所在,那是一把放置於牆角的木板凳,現在板凳不見了,而原本摞起來的書則被丟在了一邊。
楊逍完全將自己代入鏡中鬼的角色,如果自己是鏡鬼,在麵對一個正麵衝突絕無勝算的敵人的話,那麼最佳的方案就是偷襲,而偷襲講究一擊必殺,所以埋伏的位置是重中之重。
換位思考,楊逍慢慢抬起頭,盯緊門上的那麵牆,這棟建築的挑高很高,門後的牆上足夠藏下一個人,楊逍大概猜到了鏡中鬼的藏身地,此刻他正像壁虎一樣,緊貼在門後正上方的牆上,手中拎著一把板凳,打算趁自己進門的瞬間,一板凳砸下,無論成功與否,它都有機會逃走。
按照這個思路,楊逍一步步將之後的流程拆解,他需要先側身避開這一擊,之後反手抓住板凳,將鏡中鬼從牆上扯下來,然後狠狠一棍砸在它頭上,接著關門打狗
約莫半分鐘後,楊逍帶著自信的微笑,緩緩舒展身體,活動手腕腳腕等關節,從容走進門內,下一秒,一陣勁風從頭頂襲來,楊逍如同預演般精準躲開,左手反手抓住凳子,將一道藏在牆上的人影拽了下來。
與此同時,右手掄起一棍,狠狠砸在人影頭頂,人影還不曾落地,就被打懵了,楊逍看也不看,背對門,右腳在身後那麼輕輕一勾,就將門關上,隨後一把薅住鏡鬼的脖子,側身蓄力,拉開身位,狠狠一記頂心肘砸在鏡鬼心口,將它重重摔在地上,不等鏡鬼起身,衝過去提膝跟著就是一擊膝撞,正中鏡鬼麵門。
下一秒,楊逍騎在人事不省的鏡鬼身上,掄起人骨棍,猛擊鬼頭,一連十幾棍,直到將鏡鬼的眼神都打渙散,這才取出鬼拂塵,雙手用力攥緊拂塵向下砸,一招就將鏡鬼的頭拍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