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斷’你了嗎?”
常世申冷笑:“再有,無緣無故的他為何要對你下手?昨夜牛家突遭大火,程公子可彆說不知道!”
這態度……
明顯就是在拉偏架!
程安不禁想起了遠在家鄉的祖母,小時候但凡他被程小遠欺負了,祖母老韓氏永遠都是一句話:
你不惹他,他就打你了?
常世申此刻就像是老韓氏附體了,言語中滿是厭惡,恨不得立刻將程安拿下,然後大刑伺候!
在他看來……
此事就是這小子挑起來的!
若非他執意要鬨,牛家也不會去求薑家的庇護,崔、楊兩家也不會來,他也用受這個夾板氣!
“證據呢?”
程安笑看著常世申,笑容依舊:“大人方才說的好,斷案要的是證據!您若有證據,學生甘願受罰!”
“嗬!”
“老夫知道你……”
常世申不再偽裝,冷笑道:“平穀縣的神童嘛!聽說你為了科舉,害得親大伯一家,家破人亡!”
“放把火而已,又豈是難事兒?”
瑪的!
說不過就罵街?
程安剛要反擊,門外卻進來一個衙差。
“啟稟大人,牛群求見!”
“嗬!”
常世申氣不打一處來道:“老夫還以為他死了呢!”
稍後,牛群快步進來。
一眼就看到了麵色慘白的兒子,心下怒道:“大人,牛某要狀告他程安,光天化日之下動用私刑!”
“你來晚了。”
常世申冷笑道:“人家剛剛才告了你兒子,說他行凶殺人!”
“可那也是他先……”
牛群話說到一半兒,忽然看到常世申那陰冷的眼神,這才反應過來,抿著嘴不再說話……
此刻他才恍然明悟。
為何程安非要他去找孫成!
報仇是假,調虎離山才是真啊!
如今人家早他一步來報官,自己便失了先機,若這個時候再扯放火的事兒,沒證據也是白費!
“常大人!”
“現在怎麼說?”
崔浩然不耐煩道:“這牛大山唆使家仆行凶殺人,客棧不少人都看到了!包括牛家私下倒賣人口,此事也不難查!”
“莫非你還要包庇他不成?”
常世申啞言歎息。
若對方隻是個小角色,他大可以用官威說話,你就是再多的證據,也擋不住衙門的殺威棍!
可麵前這幾個小崽子……
他是一個不也敢惹!
縣太爺當到這個份兒上,簡直窩囊到家了!
“朱公子!”
“那此事你看如何呢?”
常世申又把皮球踢了回來。
插科打諢,這是官場的基本功!
朱堯卻不慌亂,淡淡道:“就算牛大山有行凶的嫌疑,但他沒能得手,這就算不得證據,官府頂多嗬斥,再罰些銀錢而已!”
“對!”
“牛某甘願受罰!”
牛群忍住笑了起來。
對牛家來說,再多的罰款也是九牛一毛!
“至於私販人口……”
朱堯不慌不忙道:“我大周朝嚴禁人口買賣,此事自然要嚴查,也決不可放過任何一個罪犯!”
“朱公子……”
“閉嘴!”
朱堯瞪了眼牛群。
就這種腦子,他是怎麼做到一縣首富的?
接著,他淡淡道:“不過怎麼才算私販人口呢?民間慣有‘賣身契’一說,若真要以此頂罪,那得抓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