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國。
剛剛結束一場大戰的路明非拿過一旁提前買好的營養快線,看著電腦屏幕上諾瑪的最後一條信息發呆。
【我們稍後會向您郵寄錄取通知書,並在七個工作日內派遣專員去和您接觸。】
七個工作日後再派遣?
“那今天中午偷窺男廁所,現在在我網吧隔壁的娘們是誰?”
路明非佯裝無意地掃過自己身側的牆壁,義眼顯現出女忍者那過於傲人的身段。
在路明非和諾瑪交鋒的時候,這個女忍者從頭到尾都沒有特彆的舉動,如果是卡塞爾安插給自己的監視者,那麼早該收到情報,行動模式發生變化了。
對方不是卡塞爾的人。
那是敵是友?
時間是晚上八點,他已經和電腦對麵的老唐打了好幾把遊戲了。
路明非贏多輸少,輸的那一局還是因為‘斬牛人’。
此時,老唐已經在星際頻道內控訴路明非一夜頓悟,得道升仙了,惹得許多高手開始蠢蠢欲動。
可惜,路明非還得回家報道。
他稍微在頻道裡冒了個泡,然後就關機下播了。
女忍者跟了過來,吊在遠處,路明非全然當做不知道。
回到家中,嬸嬸的態度已經逐漸被軟化,今天的餐桌上也有不少路明非喜歡的食物,大男孩依舊裝出一副陽光開朗的樣子應付著嬸嬸叔叔以及一六零版路鳴澤。
順帶一提,路明非吃飯的時候,那女忍者也在盯著他。
他在沙發上看電視——那女忍者還盯著他。
他上廁所——那女忍者還在盯著。
他洗澡——那女忍者也.....
“你彆太過分了!”
路明非關掉浴室裡麵播放的搖滾音樂,猛地拉開窗簾,對著外麵大喊,“變態啊你!”
酒德麻衣:“!!”
遠處,本來還饒有興致欣賞著小白兔身材的酒德麻衣被嚇了一跳,差點沒從高樓的煙囪管道上滑下來。
“我超!薯片妞!我被發現了!誰暴露了我?!”
【我不知道!但我建議你快溜,按照我安插在卡塞爾學院內的情報網絡來說,他們今天才剛把路明非的評定等級又上升了一級,你要是跑慢了我怕你被小白兔一口吃掉。】
“你不早說!?!”
夜晚,忍者女郎的身影劃過月圓,向著遠方疾馳而去。
而下半身圍著浴巾的路明非這才憤憤地合上了百葉窗,心裡抱怨著這群混血種組織真是一個比一個變態。
要麼是從小到達連自己借了圖書館什麼書都要監視的組織,要麼是連洗澡都要偷窺的變態忍者。
希望來中國的兩位所謂專員,不要也是如此變態.....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在路明非洗香香的時候,美國卡塞爾這邊可就樣衰了。
和路明非擔心的一樣,他們這邊也不知道派遣什麼人去中國。
施耐德推開會議室那扇厚重的實木大門,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占據了房間中心位置的橢圓形會議桌,桌麵由光潔的深色胡桃木打造而成,沉穩而內斂的光澤周圍整齊地擺放著一圈高背皮椅。
施耐德看見了兩位熟人。
“學院裡麵隻有你們兩個有空嗎?”
“嘿,什麼叫隻有我們兩個,顯得我們很靠不住似得!”
說話之人叫古德裡安教授,禿頭胖老頭,卡塞爾資深教授,在教授群體之中有著相當高的聲望和人緣。
“我聽說這次會議是為了確定派遣中國的專員人選?”古德裡安頗為憨厚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老實說,我看過這位路同學的資料,他看上去隻是一個有些孤獨的好孩子。他不像是那種獲得了力量就會一口氣改變人設的樣子。”
“我們能看見隻是文字資料,那未必能夠說明一切,而且你彆忘了,我們並沒有排除【路明非一直在隱藏自己,假裝出一副衰小孩模樣】這樣的假說。”古德裡安身旁坐著的是曼施坦因教授,卡塞爾學院風紀委員會主任,順帶一提,也是禿頭胖老頭。
相較於古德裡安的溫和派態度,曼施坦因顯然顯得中立不少。
施耐德看見兩人率先給出觀點,肯定地點點頭。
“嗯。”施耐德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他的手從褲兜之中掏出感應紅外線遙控,對著背後的投影幕布按下開關。
白布上顯示出執行局和路明非接觸檔案,包括諾瑪與路明非的聊天記錄,而這也宣示著會議開始。
“那麼,先從執行局的接觸記錄來看.....首先是性格——極度的傲慢,敢在不確定雙方情報的情況下直接挑釁卡塞爾。玩世不恭,戲耍諾瑪也好,又或者在和我們的交流過程中都充滿了不好笑的俏皮話。”
古德裡安仔仔細細看著聊天記錄,嘀咕說“有沒有可能這孩子隻是單純緊張的時候喜歡說白爛話?然後施耐德教授你的幽默感不好?”
“你是在說一個可以和諾瑪比較黑客技術的天才連打個字都緊張?你要知道他甚至還是主動駭入了卡塞爾的官方網站。”施耐德冷冰冰說。
“....也許他隻是沒想那麼多。”古德裡安低下頭,顯然對自己的說辭也不自信。
“再說他的能力,我想不用我強調幾遍了,事實上,直到現在我們也不明白他到底是如何操控一台在數公裡以外的電腦進行黑客行動的同時自己在網吧打著星際爭霸的。”施耐德捏著太陽穴搖頭,“諾瑪推測這是一種我們沒有發現過的言靈,而且大概率是【言靈.真空之蛇】的上位言靈。”
“上位言靈?”曼施坦因深深皺眉,“那我們要派遣的專員就需要過硬的專業素質,我是說,以防萬一,要有能夠瞬間壓製路明非的實力。”
“我們不害怕路明非比我們某個單人專員要強大,他是s級,但是我們不能夠讓言靈的隱秘暴露給表世界。”
結論。
如今,他們要麵對的,是一個可能隱藏了自己本性十幾年,自行發現了混血種隱秘和卡塞爾學院,實力強大到可以戲耍諾瑪,並且極度傲慢,心智不成熟的高中生。
......感覺根本就是一點即炸啊。
“富山雅史教授最近有空嗎?”施耐德向曼施坦因提問。
“很遺憾,我們優秀的心理醫生不能離開學校太遠。”風紀委員長歎息,轉而建議道,“葉勝和酒德亞紀如何,他們也是執行局優秀的成員。”
“那兩人在關禁閉,校長還沒原諒他們隱瞞的事情。”施耐德否決。
曼施坦因和施耐德一時之間陷入沉默。
而看著沉默的兩人,古德裡安有些坐立不安。
什麼嘛,這種隻有我不行的感覺....
“結論是....我們需要一個擅長心理分析,一個實力可靠的學生去中國?”努力參與話題,古德裡安一拍手,“誒!我有一計!”
仿佛一道靈光閃過,他興奮提議,
“那就讓諾諾和凱撒去吧!”
哈哈!
你他娘的真是個天才。
曼施坦因當場一個拍手,和施耐德對視,仰頭,努嘴,最終強裝出公事公辦的表情。
但是古德裡安絲毫不覺得自己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