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珩?
可若是他,為何要將自己綁來?
喬挽顏神色黯然,再次抬起眼簾之時眸中如星光閃耀。帶著一片媚意橫生的霧氣朦朧,臉色煞白宛若畫卷中不存在於世間的神女。
支離破碎,卻極儘美麗。
雲珩如黑曜石般的雙眸微顫,看著她眼尾落下來的滾燙淚珠,手不受控製的伸了過去欲替她擦拭眼淚,指背停留在距離她皮膚半寸的距離又克製般的停下來。
“彆哭。”
“你是誰?”喬挽顏顫著音問道。
活到老學到老,從喬意歡的身上她明白男人這種賤骨頭除了少數與眾不同的,例如鶴硯禮那種。其他的男人看見女子哭泣的樣子,都會心中升起憐憫。
眼淚,可以解決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以及必要的麻煩。
“我叫雲珩,這裡是藥師穀。”
果然,喬挽顏意料之中但卻還是想不通他為何要將自己綁到藥師穀來。話本中,她也沒有這樣將喬意歡綁去啊。
明明自己已經準備啟程前往藥師穀,他為何還要多此一舉將自己綁來?
是不知道自己會來?
雲珩語氣清緩:“我先帶你出去,你的臉色有些不好,應該是受了寒意。”
他轉身走在前麵,卻始終沒有聽見後麵有跟上來的腳步聲,不免駐足回首去看。
喬挽顏垂下眼簾,“我的腳麻了,走不動。”
雲珩隻是在原地思索了片刻便走了回去直接將她攔腰抱起,大步朝著出口走去。
長安守在外麵,看見公子抱著那姑娘出來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的瞧,揉了揉眼睛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公子不是潔癖嚴重到已經瘋魔的程度嗎?彆說是抱著人,就是被人碰一下衣服,他都能臉色黑的嚇人回去換身衣服,將被人碰到的衣服直接扔進炭盆中燒成炭。
一天洗八百遍手,他們藥師穀這些伺候的人,從來不敢碰公子的東西。去灑掃也要換上乾乾淨淨的衣服,手洗的乾乾淨淨才行。
長安心裡腓腹,不是憑啥啊?他昨天晚上還因為不小心碰到公子的茶盞被公子罰了晚飯。
不過,公子抱著那位姑娘的背影,實在是好看極了。
長安心底裡存了私心,雖然公子有些配不上那位如神女般的姑娘,但勉強算是般配的。
若說能配得上那位姑娘的男子,長安心中篤定這世間根本不存在。
凡人怎麼能配得上神女呢?
雲珩將喬挽顏送回了最開始她住的那間房間,將人小心的放在了床上之後轉身大步離開。
不曾解釋為何要將她綁到這裡來,毫不猶豫甚至腳步算得上飛快的離開。
喬挽顏:“.......”
確實是個怪人。
長安看著公子沒多一會兒的功夫就迅速離開的背影默默歎聲,看來就算是那位神女般的姑娘,也解不了公子的嚴重潔癖。
如今這遭,不用猜都知道是回去洗手甚至洗澡換衣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