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知羽擰眉,本就積在心底深處的不爽此刻都傾瀉在了薑祁雲的身上。
“身為君子當懷仁厚之心、守狹義之道,焉有欺負女子之行?薑祁雲,挽顏不過是個弱女子,你何故三番兩次當眾欺負她讓她下不來台?!”
沈舒玟幽幽道:“大幽太子莫不是太過於維護這女子?身為勳爵公子就是說她兩句又能如何?怎的便如此嬌氣?”
薑祁雲沉聲道:“跟你有什麼關係?”
“你!你不識好歹!”
鶴知羽訓斥道:“和她道歉!”
喬挽顏聲音清淺,瀲灩的桃花眸含著春水,說不儘的柔弱無骨。
“殿下,不必了。西陵郡主說的是,小侯爺乃是勳爵公子,我隻是一個大臣之女,小侯爺說我我受著便是。”
鶴知羽心中縱有千般不滿,但看著她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還是語氣溫和如水,“彆怕,孤是太子,大幽不似西陵一般。天子腳下,眾生平等。”
“道歉!”
對於喬挽顏語氣溫柔,對薑祁雲的兩個字便是赤裸裸的不耐。
極度反差,偏生薑祁雲自己看著喬挽顏委屈巴巴的樣子也覺得自己有點不是個東西,太過分了。
不對啊,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啊!
她不該罵自己兩句,不爽了再扇過來一巴掌嗎?
怎的這麼委屈啊?
他剛剛那一番話和從前相比,也沒多過分啊?
“是小爺我錯了,你莫要生氣。”
喬挽顏微微頷首,握著逐月的手攥的死死地,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按理來說,若一切都如話本中的走向,今日這場戲便該是沈舒玟衝著喬意歡說出那些讓她下不來台的刻薄話語。
而太子和薑祁雲,則紛紛維護喬意歡。
但如今,這場戲的主角成了自己呢。
故事中,沈舒玟是個跋扈不講理的惡毒女配。
而惡毒女配和惡毒女配自然是惺惺相惜,擁有共同的敵人,也就是故事中的女主。
所以此刻沈舒玟對於自己的攻擊,遠遠不及話本中對喬意歡的。
嘴欠讓自己‘下不來台’的,自然也就成了薑祁雲這個大傻羊。
喬挽顏視線落在遠處的喬意歡身上,隔得遠她看不清喬意歡臉上的神情,但她知曉,那一定很有趣。
可惜了,按照話本中本該有的走向,被太子教射箭的會是她,一會兒進入林場跟隨在太子身邊的,也是她。
但如今,她不會射箭有什麼理由進入林場呢?
不爭不搶,就是死路一條。
想當與世無爭,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就注定要被自己踩在腳下。
薑祁雲:“你一直盯著她看做什麼?她臉上有花啊?”
沈澈須髯若神的容顏澄澈乾淨不夾雜一絲汙穢之意,“二小姐生的好看,我移不開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