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宮人走了進來,恭恭敬敬的開了口稟告。
“啟稟皇上,太傅大人求見。”
皇帝淡聲道:“你先出去吧。”
鶴知羽起身後退兩步轉身離開。
?
會試這日滿京城都在期待著今年的會元會是何人,會試分為三場舉行,每隔三日一場,提前一日入場,後一日出場。
進入之前搜身房門封鎖確保公平公正,以免有人作弊。
今年的會試禮部協助太子主持,是以較之常年還要嚴謹。冷肅的氛圍彌漫開來,所有考生都也都開始緊張起來。
三月十五這日是會試的第三場,禮部尚書走到太子身邊將前兩次較為優秀的考生名冊呈了過去。
鶴知羽翻閱著,在最後一頁看見了徐書簡的名字。
家族早些年也算有些名氣,但是慢慢的落寞了。
後來的童試、鄉試皆成績優異,算得上是寒門出貴子。
禮部尚書道:“這個徐書簡倒真是不簡單,前兩場的考試中表現的很好。詩作辭藻華麗但卻不浮誇,意境深遠韻律優美,引經據典縱橫捭闔,便是國子監祭酒都止不住口的誇讚呢!”
鶴知羽沒說話,隻是多看了幾眼徐書簡的信息。
禮部尚書為官多年,這幾年太子從來不參與科舉,今年卻參與了會試,他私下裡也曾揣摩過。
如今璟王回京且手握兵權,與東宮儲君相比也並不遜色。
這最後能坐上天子之位的,還不一定會是誰。
這放眼九州,怕是也沒人能揣摩出皇帝的意思。
如今太子主持著會試,他猜著應該是想要從此次會試中挑選幾個不錯的考生暗中扶持留著成為自己的謀士,成為日後朝堂之上自己的助力加以培養。
這徐書簡是考生中之最,十有八九是能入得太子的眼。他代為引薦推舉一下,也不算什麼。
鶴知羽闔上名冊,“帶孤去看看這幾位考生。”
禮部尚書頷首應下,依著名冊上的順序帶著太子一一前往。
前九個考生看著一襲蟒袍的太子有些緊張,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雖然入了京也見識到不少主持會試的官員,但儲君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雖然年輕,甚至和有些考生差不多年紀,但氣場壓的人不敢與其對視。
但到了名冊最後一個考生麵前,禮部尚書明顯看出徐書簡雖然有些詫異,但卻沒有像前幾個考生那樣慌亂緊張。
隻是看了一眼頷首行禮便繼續開始做題,情緒穩定的倒是讓他暗中讚許。
如此年輕卻如此沉穩,日後必成大器啊。
今年的狀元,十有八九就會是他了。
鶴知羽視線漸漸下移落在了他的紙上,餘光掃了一眼他手中的筆似乎覺得有些眼熟。
再一看左上角的筆墨硯台,剛剛還平和不激風浪的神情霎時間蒙上一層寒霜。
這套筆墨硯台,他認得。
是墨寶書肆的鎮店之寶。
徐書簡依舊在低著頭寫著字,但卻明顯感覺到一抹陰翳銳利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