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寧兒勸解道:“你不必難過,他老人家也活了七十多歲了,也算是高壽了。”
他們倆正在馬車裡聊著,有一騎從後麵追了上來,口中喊道:“吳王接旨!”
朱允熥挑開簾子一看,原來是一名傳旨官,手裡托著聖旨。
朱允熥和趙寧兒趕緊從馬車上下來,跪伏於地。
隻見那名傳旨官把聖旨打開,宣讀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吳王謙恭仁孝,智謀過人,勇猛果敢,朕聽信了小人讒言,將你貶往巴蜀,現在追悔不已,特召你立即返回京師,官複原職,共襄大計!欽此!”
“臣謝主隆恩!”朱允熥接過聖旨,也真是暈了,心想建文帝剛把自己貶了出來,為何這麼快又要把自己召回京師呢?
他和趙寧兒對看了一眼,二人均猜不透其中的緣由。
但是,既然聖旨已下,隻好掉轉馬頭往回走。
京師,西城門外十裡。
朱允熥發現建文帝率領文武百官親自前來迎接自己。
建文帝拉著朱允熥的手說:“朕錯怪你了,你才是朕的親人啊。”
朱允熥見朱允炆一反常態,就問:“陛下,你為何朝令夕改啊?”
“呃——,”朱允炆歎息了一聲,“實不相瞞,燕王興兵十萬前來吊喪,在北城門外五十裡安營紮寨。
你說,他這是來吊喪啊,還是來問罪啊?
朕是尊奉了皇爺爺的遺詔繼了位的,何罪之有啊?”
朱允熥一聽,明白了,心想怪不得把我召回來呢,原來你後院起火了,無法撲滅,這才想到了我。
不過,他心裡這樣,嘴上不能這麼說:“你為何不在沿途之上設防呢?竟然讓燕王的十萬大軍如此順利地就到達了這裡。”
建文帝歎息了一聲:“這事兒也怪朕,朕是覺得天下已經太平了,疏於防範。而且,燕王是咱們的皇叔,我們是一家人,朕又怎麼可以和他兵戎相見呢?”
朱允熥一聽,心想這位可真夠迂腐透頂的了,人家是要來造反,要來奪你的皇位,你還和他講那些。
“陛下的意思是……?”
“朕的意思是讓你想法退敵啊。”
聞言,朱允熥暗忖你這不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嗎?
誰不知道燕王文韜武略樣樣精通,兵強馬壯,想要擊退燕王談何容易?
“陛下,滿朝文武,難道無人能使燕王退兵嗎?”
建文帝搖了搖頭,歎息道:“那些文官武將太讓朕失望了,平時,一個個趾高氣揚,自吹自擂,如今,大兵壓境,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朕分憂啊。”
“曹國公李景隆不是很厲害嗎?”朱允熥反問道。
“他的武藝是不錯,可是,缺少實戰經驗。”
“長興侯耿炳文呢?他是一員老將,作戰經驗豐富。”
建文帝又搖了搖頭:“他年紀大了,而且,他隻是善於防守,我們總不能被動挨打吧。”
“武定侯郭英呢?”
“他有病在身,也不是燕王的對手啊,”建文帝說,“你就不要推脫了,這事兒,非你莫屬啊。”
朱允熥見推辭不過,隻好答應下來:“既然如此,那麼,微臣就勉力一試吧。”
朱允炆見他已經答應了下來,臉色稍緩,問道:“你需要多少人馬前去退敵?”
朱允熥沉思了片刻,道:“陛下,把所有的軍隊用於防守京師,微臣一人趕赴燕王的軍營,勸說他退兵。”
“啊?那怎麼能行呢?倘若燕王對你不利,又怎麼辦呢?”朱允炆假意關心地問道。
“請陛下放心,微臣定會安然無恙的。”
“那就有勞你走一趟了,朕靜候你的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