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老者一番話,薑啟有些不以為然,心中腹誹道:若真是如你所說,又豈能如此大的年紀還出來趕屍?
不過,他表麵上還是不動聲色,做出一副羨慕的樣子。
其實,薑啟還真是誤會老者了。
趕屍匠一年的收入確實豐厚,遠非做其它普通差事可比,無奈這老者沾染上了賭博的惡習,每次都是輸得精光再接活兒。如此一來,不但自己過得拮據,就連媳婦也娶不上。
見薑啟仍舊表情淡漠,老者臉上露出失望的表情,有些落寞地說道:
“我知道這一行被許多人瞧不起,豈不知我們每個走腳人都曆儘千辛萬苦,幫助那些客死他鄉的人,得以落葉歸根,魂歸故裡!讓他們的親人得見最後一麵,並收殮安葬,這得積多少德呀!”
“先生誤會了,非是小子不願入行,實在是家逢巨變,父母臨終時讓小子投奔遠在益州的大伯,順便把這噩耗告訴大伯,現在父母心願沒有達成,小子豈敢擅自做主!”
薑啟找了個老者不好強求的理由。
“唉!此事自是不能強求,要知道我們走腳的行當,向來是傳內不傳外、傳男不傳女!若非老夫沒有什麼後輩傳人,這等好事豈能落在你頭上!”老者歎聲道。
“是小子沒有這個福分!還請先生見諒!”薑啟忙道。
“你小子也不用給我假惺惺的來這一套,知道你是顧及老夫的臉麵,實話對你說,隻要我回去透露出收徒的想法,上門者趨之若鶩,到時候有你小子後悔的!”
老者一掃滿臉頹色,豪氣地說道。
“那是!那是!”
“我多問一句,你要去益州哪裡?”
“雲台城。”
“好,我這次接的活兒最遠在益州枳城,你若想去雲台城,枳城是必經之路,這一路你可一直跟著我。所以,你現在不必拒絕我,路上有充分時間考慮,到了枳城再做決定不遲!”
老者似乎還不死心。
薑啟無語。
“看來你對畫符很感興趣?”老者轉移話題道。
聞言,薑啟眼睛一亮,顯然來了興趣,他躬身道:
“小子確實對製符一道很感興趣,還望先生不吝賜教!”
“嘿嘿,你小子不想入行,又想學習畫符之術,你知道這是犯忌的嗎?”老者意味深長的說道。
薑啟聞言臉色一變,拱手說道:
“是小子冒失了!”
“無妨,你我山野偶遇也算是一樁緣分,先不談收徒的事情,我就與你結個善緣吧!有什麼問題你儘管問!”
“那小子就冒昧了,先生,我知道修仙者有符修一說,先生是符修嗎?”
聞言,老者一愕,沒想到薑啟首先問到這個問題,他略一沉吟說道:
“難道你沒聽說走腳的有‘巫師’之稱嗎?”
“小子孤陋寡聞,實在是汗顏!”薑啟如實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