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晚,你這丫頭,三個月才上交三十塊下品靈石,最低限度的量,實在太少了。隻交這麼一點可不行啊!”
鳳鳴宗內,外門弟子的任務堂中。
負責收靈石的內門師兄眉頭擠成了“川”字。
左手劈裡啪啦打著算盤,右手掂了掂一個灰撲撲的儲物袋。
“你今年也快十八歲,出門曆練也快兩年了,咱們鳳鳴宗的弟子,就以你這個年齡,到外麵,光是一個名頭都不止掙三十塊靈石。三個月總不至於才這麼一點吧。”
被稱為落晚的女子低頭不語,身上略顯簡陋粗糙的衣著還有配飾暴露出她現在的窘迫。
落晚頭上用一根木簪盤起頭發,除了胸前收在衣服裡的一個項鏈、腰間掛著的鳳鳴宗腰牌、儲物袋之外,身上再無其他配飾。
“賴師兄,這不少了,咱們交給宗門的靈石要求的不是每個月至少八塊靈石嗎?我這每個月還多兩塊。”
麵對眼前這位賴師兄的指責,落晚低頭小聲回複。
今日是鳳鳴宗宗門每三月一次的例行彙報的日子。
鳳鳴宗全體弟子,都要在這兩天內彙報近三個月修行的情況,並且上交本季度每個人該上交的供奉。
此處的人不少,眾人分了幾條隊伍,挨個交靈石。
弟子們見到落晚這邊隻交了最低限度的靈石,人群裡傳來幾聲嘲笑的聲音。
“每個月才能掙十塊?什麼人啊?這麼蠢。我這三個月掙得多,來,我這是一百塊靈石,都當做孝敬宗門發展了!”
旁邊一衣著華貴的少年弟子,一邊嘲笑一邊將一大一小兩個袋子交到另外一位收靈石的師兄手裡,“老規矩,大袋子一百塊,小袋子是孝敬您的,師兄收好。”
“落晚師妹,你看看彆人。你背後還是文瑞居士呢,多交幾個靈石,這麼困難嗎?”賴師兄側頭看過去,嘴裡不停嘖嘖。
“你們都是煉氣四層,看看人家,出手大方!背靠大家族就是不一樣!咱們宗門內部資源也不是免費提供給大家的,有奉獻才有回報。”
師兄手指一轉,從儲物袋裡數出六塊靈石裝進自己包裡,同時指揮毛筆在賬冊上記錄下“落晚二十四塊”的字樣。
“行了,師兄也不刁難你,這次先記下了,三個月後,記得拿過來五十塊靈石啊。”
“師兄,你記錯了。”落晚小聲回應。
這間屋子裡的師兄們都有這種中飽私囊的狀況,也不會有人舉報,基本上都是默認了。
“你這個丫頭,當年收養你的紫鳶師叔走得早,沒來得及教你人情世故,現在文瑞居士他罩著你,你十歲就進外門學堂修習了。沒人教你這些很正常。”
賴師兄滿臉嘲笑,所有人都知道,彆的小雜役還在打雜的時候,這位落晚姑娘就已經開始修行了。
大家都以為她是什麼天才女修,結果不過是花瓶一個,從十歲到現在不過就是煉氣四層而已。
鳳鳴宗內實力至上,所以落晚這種疑似“關係戶”的人自然就被嘲諷了。
“賴師兄也不多要,就要六塊。這些,就當是師兄好心教你收的學費了,你下次可不要忘了師兄啊!”
落晚一臉無辜,“人情世故?那是什麼?是指師兄明著貪汙我的靈石嗎?”
“你這丫頭!欠抽是吧!”
賴師兄惱羞成怒,抬手就要扇過去,手剛抬起來,卻被一道力量攔住了。
“且慢。怎麼動上手了。”
一道充滿磁性的聲音傳來,眾人看過去,來人是本門劍宗的元嬰長老之一的文瑞居士。
身後還跟著文瑞居士的三弟子,剛至金丹期的玄澈師兄。
落晚見來人,低頭走到文瑞居士麵前,向兩人躬身行禮。
“見過居士、三師兄。”
屋內的其他弟子見到元嬰修士,也都趕來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