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流雲愁眉不展,
“雖然它對豐都不見得有惡意,倒也要避免節外生枝,彆一個疏忽,好心辦了壞事。”
歐陽尋深以為然,狠狠點頭道:
“星流雲這話說的很對,無論怎樣,不能讓它觸碰豐都的靈魂!”
星流雲轉臉看向蕭聰,目光炯炯,
“小聰,你麵子比較大,要不你去說一聲吧。”
蕭聰瞪大眼睛,
“我去?”
“不然呢?難道我去?”
“額……你去,好像也不是不行……”
“小聰,你是在逗我吧!趕緊去!不然稍遲片刻木頭就沒命了!”
“行吧,我就勉為其難地試一試吧。”
年輕人說完,往前走去,沒走幾步,見躅麝他們三個準仙相隨左右,便停下腳步,一臉認真道:
“前輩留步吧,這事兒還是晚輩自己去比較合適。”
三位準仙麵麵相覷,善解人意的穀朿率先拱手,
“蕭族長多加小心,我等在此隨時接應。”
“嗯嗯,有勞前輩了。”年輕人不等躅麝和戚梭表態,拱了拱手,繼續往前走去。
蕭聰不緊不慢地來到樹下,這曆陰柳不愧是玄真界公認的吉祥生靈,其近前的這片空間,果然讓人彆有一番感受,那是從未有過的寧靜和舒服,年輕人躬身作揖一拜,恭恭敬敬開口,
“晚輩蕭聰,見過前輩。”
柳條輕輕搖晃,如有春風輕拂,鳥獸蟲魚通靈為妖,山石草木通靈為精,有些妖精羨慕人形,所以常以人形示人,而也有些妖精執著於自己的本來麵目,即使能夠化為人形,也還是保持著本體的姿態,很明顯,這曆陰柳是後者。
一道女子的聲音傳入耳畔,清脆動聽,不染半分俗氣,
“千萬年來唯一能夠修行的蕭家人,久仰了。”
這句話倒讓蕭聰有點無所適從,
“前輩此言甚重,晚輩實不敢當。”
曆陰柳輕笑幾聲,
“你是伏魔者,是玄真界的希望,有何不敢當的。”
蕭聰赧笑,
“祖宗萌蔭,不敢妄避,拋開外物不講,晚輩不過是這芸芸眾生中的一員罷了。”
“聽得出來,你是真的謙虛,能有如此心態,倒也是件難得之事。”曆陰柳說著,話鋒一轉,“你是為這年輕人來的吧。”
蕭聰重重點頭,
“正是,不知前輩打算如何處置我這位朋友?”
“處置?”曆陰柳又笑了幾聲,“談不上,我隻是負責守護這福善之地的陰陽平衡,你朋友排出了些許陰戾之氣,雖然相對於整個祁艮高原來說算不得多,但若置之不理,日後恐怕會帶來意想不到的麻煩”。
這話聽上去雖然有些誇張,卻是所言非虛,世間萬物大多如此,越是純粹,便越是脆弱,就像繈褓裡的嬰兒,不經意的細微乾擾就有可能成有日後的禍患。
“隻是吸收陰戾之氣這麼簡單嗎?”蕭聰試探著問道。
“不然呢?”曆陰柳的聲音裡帶著幾分調侃,“你這朋友靈魂裡的冥陰之力,恐怕我也是無能為力啊。”
蕭聰乾笑,
“我們之前的對話,原來前輩都聽到了。”
“那是自然,你放心吧,我沒有加害他的意思,不管他是正是邪,單憑你伏魔者的身份,我總歸要給這個麵子。”
“前輩又說笑了,晚輩在您這兒哪有什麼麵子,說起來,我這位朋友也是個可憐人,額……當然,您可能已經知道了。”
蕭聰輕聲一歎,緊接著拱手作禮道:
“那晚輩就不打攪前輩了,等前輩忙完,再帶著諸位朋友過來拜會。”
“那倒不必,我不喜繁文縟節,亦不擅長待人接物,等你的這位朋友排儘陰戾之氣,我便離開了,到時候還望諸位莫要介意哈。”
“額……”
蕭聰對此回答倍感詫異,沒想到這曆陰柳竟有如此直率的心性,
“晚輩願代前輩向諸位朋友問好,前輩自便就是。”
“那就有勞你了。”
“晚輩榮幸,先行告辭。”
“慢走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