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的臉上甚至露出了一抹希冀的神色。
他原本也不想相信這世間真有什麼,秀才不出門,便知天下事這等荒唐事情。
那不過是故事畫本用來糊弄世人取樂罷了。
可這一刻,他卻希望這是真的!
隻因為這一場仗,打得太久,太煎熬了。
麵對著李世民炙熱的眼神,魏叔玉暗罵一聲自己“嘴賤”。
看吧,惹出來亂子了吧。
先人一步,是天才。
先人兩步,那可就是引得人神共憤的存在了。
魏叔玉看了李世民一眼,故作“得意”地說道:
“自然是我想的唄,梁師都是什麼貨色,也敢挑釁咱們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隻等我大唐天兵一到,還不灰飛煙滅……哈哈哈哈……”
見魏叔玉這麼說,李世民眼底不由閃過一抹失落。
很快便釋然地笑了起來。
也是了,要那什麼陳近南真的預知千裡之外的事情,那可真是神仙中人了。
至於眼前這臭小子,少年人,總想著力挽狂瀾,出頭當英雄,他還是能理解的。
“小子,你的想法不錯,隻可惜打仗非同兒戲,不是靠一廂情願,就能打贏的。”李世民以長輩的口吻教訓道。
“夢想總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魏叔玉嬉皮笑臉道。
聞言李世民瞬間破功,一臉無奈地搖了搖頭。
在兩人說話的功夫,教司坊這邊也早已報了官,沒過多久就看到巡邏的士兵把那幾個突厥使團的人,架了出去。
鬨了這麼一出,李世民自然沒了再觀看的興致,便匆匆回宮了。
出了教坊司的門,何力士詢問道:
“陛下,要不要安排人調查一下……”
言下之意,是要調查一下,魏叔玉的身份。
“沒卵子的狗東西,隻會和娃娃耍心眼子,有本事咋不去戰場當碟子呢?我們爺倆的事情,你少管!”
說著,便騎馬揚長而去。
何力士滿臉羞紅,眼見李世民越走越遠,不由加緊雙腿追了上去,心中苦笑道:
“陛下,您等等老奴啊……”
……
到了傍晚時分,魏叔玉回到了家裡。
剛一進門,就發現家裡冷冷清清的,魏書琬坐在大堂,一副唉聲歎氣的模樣。
“這是咋了?”魏叔玉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爹今日回家之後,不知怎麼的,簡單收拾好了行李,便到公衙去住了,還說……還說什麼眼不見,心不煩……”魏書琬一臉擔憂的說道。
“你們也真是的,父親氣性這麼大,你們也不勸勸……父親不懂事,你們怎麼也不懂事啊!”
魏叔玉一臉不在乎,叫人弄了點稀粥,喝得美滋滋的。
今日下來,賺了兩筆生意。
已經很爽了。
現在隻等著那邊的礦山運作起來,那就徹底發財了。
這時,隻見魏書瑾神秘兮兮地走了進來,左顧右盼,一副做賊的模樣。
“二弟,你這是……”
魏叔玉一頭霧水,卻見魏書瑾從懷裡掏出了一大堆奏折,有些不自然地說道:
“大哥,這是父親近幾日收到的奏折,我給你都搞出來了!”
“臥槽!”
望著這一幕,魏叔玉直接跳了起來,目光直接落在了魏書琬的身上,抬手就是一個暴栗。
“我叫你去通知二弟搞些情報,不是讓他把奏折都偷過來啊!你瘋了嗎!”
魏書琬吃痛地捂著腦袋,嘟嘴道:
“反正也差不多,父親看了奏折,不順心的,直接就會丟到一邊,根本不會送到陛下手裡。二哥這不也是為父親著想嘛……”
秘書監的工作,其實更像是垃圾分類。
把重要的奏折,篩選出來,送給皇帝。
至於那些日常的,由他們自己作出判斷即可。
聽到這話,魏叔玉麵色才緩和了幾分。
接著,便拿起奏折翻看了起來。
這裡的奏折,真的和魏書琬說的一樣,都是一些雞毛蒜皮的事情。
然而很快,一封奏折引起了魏叔玉的關注。
這是一封關於長孫皇後壽宴,各地進獻禮物的奏折。
眼看著,如此豐厚的名單,就這麼被魏征丟進垃圾堆裡。
魏叔玉就覺得有些可惜。
要知道,宴會那天,可是要宴請許多諸國使團的。
這個時候,不做麵子工程,啥時候做?
更何況,買夠采辦這種事情,都是皇帝掏錢。
這個時候,不讓陛下出出血,那多不合適啊!
哼!誰讓你這麼摳!
想都沒想,魏叔玉立刻將奏折批了個“準”字,又在旁邊寫了句禮物加倍。
看到這一幕,魏家兩兄弟不由瞪大了雙眼。
大哥,這下玩得太大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