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衝和房遺愛互相看了一眼,便將當時的事情,說了出來。
不過刻意隱去了銅像以及魏叔玉的事情。
聽完之後,李世民緩緩點了點頭。
“如此說來,你們倒是有幾分情有可原……”
這時,一直沒有吭聲的馬周,突然問道:
“你們說那些財物,是你們的定金,可否立下字據契約?”
“啊……”
聞言,三個人如遭雷擊地呆在了原地。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傻眼了。
當時他們隻顧著離開,根本沒想那麼多。
可馬周的這句話,卻問到了這個案子的關鍵所在。
如果有了定金合同,那自然無話可說。
可如果沒有立下字據,那可就說不清楚了。
要是那商行掌櫃倒打一耙,嗬嗬,那就有好受的了。
看到三人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樣,李世民不用問便知道了答案。
指著他們幾個,哀其不幸,怒其不爭道:
“輔機和玄齡那麼聰明的人,怎麼生下你們兩個蠢蛋!還有知節,那一肚子壞水,你程處默是一點也沒學會,虎父犬子,虎父犬子啊!”
李世民急得吹胡子瞪眼,忽然想到了什麼,話鋒一轉道:
“彆說朕不給你們機會,你們要是供出首犯,此事便可從輕發落!”
“那商行掌櫃說過,你們此行一共是四個人,那另一個人是誰?”
聞言,長孫衝不假思索道:
“當然是秦懷道了!”
“沒錯,就是他!”房遺愛緊隨其後說道。
說完之後,兩人這才後知後覺地明白,當初魏叔玉為何留下秦懷道的名字。
原來為的就是萬一被人抓住把柄啊!
大哥,不愧是大哥!
果然高瞻遠矚!
隻可惜,他們兩個當時沒有明白大哥的苦心,早知道,也冒充一下彆人了。
程處默原本也想說出秦懷道的名字,可話到嘴邊,卻看到一旁臉色蒼白的秦瓊,不由猶豫了起來。
他們這一輩,算是秦瓊看著長起來的,再加上父輩的關係,對秦瓊極為敬愛。
他知道秦瓊的身體不好,於是,他咬牙一狠道:
“陛下,一人做事一人當,就我們三個人,沒有彆人了!”
反正,說什麼,都不能把大哥給供出來。
見狀,李世民氣極反笑道:
“好!不說是吧?講義氣是吧?既然如此,那便彆怪朕不講情麵了。”
說著,大手一揮,喊道:
“來人,就這三個狗東西給朕關到大理寺,好好反省!啥時候想明白了,願意招出元凶,再放他們出來!”
李世民說完,便有侍衛小跑進來。
“咋來的,咋送走,彆讓人瞧見,朕丟不起這人!這幾個狗東西,就沒有一個省心的!”
聞言,侍衛們又給長孫衝三人綁上手腳,嘴裡塞上雜草,套上麻袋,這才扛了出去。
眼見秦瓊還想說什麼,李世民擺了擺手道:
“翼國公不必多言,從目前看來,此事多半與懷道無關,你且安心養病,到時朕去看你。”
“至於這三個小東西,玉不琢,不成器,既然他們的爹俗務纏身,沒時間管教,那朕便替他們管管,省得不知道的,還以為咱大唐勳貴之後,都是這副德行呢!”
眼見李世民心意已決,秦瓊也不好再說什麼,隻好告退。
“唉,要是韋小子在這裡便好了,朕也不用和那三個狗東西費如此口舌……”
在所有人走後,李世民歎了口氣。
他之所以將那三人關在大理寺,其實也是為了保護他們。
沒有了首犯,那這案子就不能結案,便有許多緩衝的空間。
“賓王,你去仔細打探一番,看看那魯亨商行到底是怎麼回事,朕總覺得裡麵的事情,沒有那麼簡單……”李世民緩緩道。
聞言,馬周口中稱是,領命而去。
……
大理寺,監牢。
長孫衝三人被帶到這裡後,關到了同一個房間。
聽著周圍傳來的那鬼哭狼嚎的慘叫聲,三個少年臉色不禁變得煞白。
“老三,這次都怪你,要不是你使出你們程家的功夫,咋可能那麼容易被人認出來,唉,功虧一簣啊!”房遺愛捶著自己的小腿,有點埋怨。
“怪我?你咋不說你那頭上的頭巾呢,不知道的,還以為關二爺轉世呢!”程處默沒好氣地懟了回去。
“好了!都彆吵了!”
長孫衝一聲冷喝,情緒顯得有些煩躁。
“為今之計,隻能全力依靠大哥想辦法了!”
長孫衝轉過身來,看向其他兩人,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你們說,大哥肯定會來救我們的……對吧?”
聞言,房遺愛與程處默沉默了片刻,接著同時拍了拍長孫衝的肩膀,神色堅定地點了點頭。
“會的,大哥一定會來的!”
“沒錯,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