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魏叔玉離開的背影,魏書瑾的聲音越來越小。
“眼看就要到房家姑娘的生辰了,我該送她點什麼好呢?聽說大哥做的炒豆子特彆好吃,還想請大哥教我幾手,我好給房姑娘展示展示,對了,聽說還要配上涼水才夠味……”
魏書瑾搖了搖頭,覺得有些不滿意。
“這炒豆子配涼水,誠意是有了,卻不顯得珍貴,該如何是好呢?咦!對了!我可以給她備點冰塊啊!炒豆配冰水,光是聽著就覺得高級啊!
對!就這麼乾!到時候,房小姐一定會感動得一塌糊塗吧!”
想到了好點子,魏書瑾連忙衝到廚房練習炒豆子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魏征在仆人的攙扶下,晃晃悠悠地回到了家裡。
一夜宿醉,頭痛欲裂,讓他整個人像是一個蔫黃瓜般,顯得無精打采。
喝了碗稀粥,又吃了小半碟醋芹,整個人才緩過勁來。
“爹,您回來了……”
魏書瑾穿著圍裙,弄得滿身汙垢,手裡端著一盤黑黃混雜的豆子。
魏征見狀,欲言又止,可是在看到對方臉上的烏青時,還是忍住了。
罷了,三個兒子,有一個成器的就不容易了。
眼前的這個,再打,就徹底成傻子了。
“兒啊,你這是在做什麼?”魏征問道。
“過幾日便是房家姑娘的生辰,孩兒……孩兒便想著學大哥,露一手……”魏書瑾不好意思道。
聞言,魏征點了點頭,不再過問。
既然是跟大郎那小子學的,應該出不了什麼差錯吧。
“對了,你大哥人呢?用過早飯了嗎?”
對於魏叔玉,魏征現在也是有些無奈。
以前吧,他總怕孩子不學無術,成為敗家子惹人恥笑。
可現在,他卻又覺得自己這個兒子,實在是太忙了。
經常性的不著家,他又開始有點想念了。
“大哥說是在閉關,不讓任何人打擾呢……”魏書瑾說道。
魏征張了張嘴,最後化為了一聲歎息。
“既如此,那便彆讓人去打擾吧,為父有些困了,先去休息會……”
在魏書瑾的攙扶下,魏征走向了臥房,心中有一肚子話,貌似隻能去和周公說了。
可關鍵是……三日後,使團就要出發了啊!
……
兩日後,魏叔玉終於從房間出來,此時的他蓬頭垢麵,身上還有一點燒焦的味道。
他來到客廳,見唐儉正在客廳喝茶,說是一會等魏征下朝,有事情商量。
此時,唐儉也是第一次見魏叔玉,看到魏叔玉的模樣,便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由愣住了。
“你便是教授我兒《九陰真經》,《葵花寶典》的魏叔玉?”
魏叔玉點了點頭。
“還……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賢侄,善識這孩子,老夫便拜托你了!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此次出使,你父親老夫也會多加照顧,賢侄放心便是!”唐儉笑嗬嗬得說著。
“那便有勞世伯了。”
魏叔玉感謝了一聲,轉身便準備離開。
鳥銃上麵還有幾個小問題,他得趕緊去尉遲恭那邊,再改造一下。
可走到門口,似乎想起了什麼,又突然繞了回來。
他來到唐儉麵前,深深看了對方一眼,認真問道:
“敢問世伯,您與李靖將軍熟嗎?”
聽到這話,唐儉仰撫須大笑起來。
“賢侄這話算是問對人了,老夫與李靖,那可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賢侄是有事求他?你說出來,老夫直接給你辦了!這份薄麵,他李靖還是得給的……”
看著唐儉臉上的這份自信,魏叔玉暗暗歎了口氣。
“世伯,假如啊,我是說假如有一天,你要是被人綁了,可千萬彆多想,直接開溜就是了,千萬彆指望人來救你啊……”
“賢侄說笑了吧!這年頭,還有人敢綁架大唐使者?怕是活膩歪了吧!再說,有李靖大軍壓境,就算他們有這個賊心,也沒這個賊膽吧?”唐儉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
魏叔玉笑著打個哈哈,便沒有再多說什麼。
畢竟在曆史上,唐儉這人的後半生,隻做三件事情。
吃飯,睡覺,以及罵李靖。
當時,唐儉身在突厥大營,李靖卻直接派兵攻打,根本不管其死活,最後平定了突厥。
可最騷的是,唐儉卻偏偏趁亂躲過一劫,活了下來。
以至於其對此事耿耿於懷,罵了李靖一輩子。
反正話他是帶到了,剩下的,便聽天由命吧。
但老頭子這邊,他還得再好好囑咐一番。
唉,沒辦法,誰讓這老頭是個倔脾氣呢……
魏叔玉搖了搖頭,便從府中離開。
他前腳剛走,魏征便回府了。
當聽到魏叔玉剛剛出關,便離家後,魏征隻剩下一臉苦笑。
“明天就要出使了啊……這家夥居然還往外跑……哎……前世冤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