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萊恩的眼前仿佛看到了那個有著略高的發際線,身穿黑風衣的身影。
但很快,克萊恩就克製了自己內心仇恨的怒火,比起因斯·讚格威爾,他現在還太弱小了!
這時候阿茲克沉聲道:“你先離開這裡,往上!”
克萊恩又看了因斯·讚格威爾一眼,然後迅速轉身,向上狂奔。
他用“無麵人”的能力變成讚格威爾的模樣,一路向上,並不停占卜出口的位置,朝著正確的方向逃跑。
遇到門的話,就用“萬能鑰匙”開門,繼續前進。
走著走著,他來到了有一根根粗大石柱的大廳,一進入到這裡,克萊恩的靈性察覺到了危險,立即順勢躲在了巨柱後麵。
這時候有個清脆的女性聲音傳入克萊恩的耳朵:“A先生,你準備好了麼?”
克萊恩微微一愣,極光會的A先生?
A先生用沙啞的聲音道:“好了。”
他們接下來的談話讓克萊恩越聽越是心驚,A先生要在這裡準備儀式,讓“真實造物主”降臨!
而那位叫做“絕望女士”的女性,則去貝克蘭德為A先生提供足夠的生命,維持“真實造物主”降臨的通道。
同時這也是在轉移官方非凡者的視線,掩飾特莉絲逃脫,所造成的後果。
隨後“絕望女士”離開,去了東區,克萊恩頓時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這時候A先生的儀式開始:“為主的降臨獻出生命吧。”
撲通,撲通~
四名極光會的成員自殺,獻祭了自己的生命。
克萊恩深吸了口氣,對他來說,此時最好的選擇是,趁著A先生專注於儀式,溜出大廳,繼續向上方逃走。
但突然間,他的嘴角略顯浮誇地上翹,伸手握住左輪,猛地一個轉身衝了出去,朝著進行獻祭儀式的方向連續開槍,把子彈都打了出去!
這些攻擊卻換來A先生蔑視一笑,因為儀式已經開始,在儀式的保護下,這種攻擊對他而言根本沒什麼效果。
……
貝克蘭德,東區,黑棕櫚街。
手握木質法杖的奧狄斯注意到,東區的霧氣好像突然變得濃鬱了一些。
他有些緊張又有些釋然,策劃了大半年,就是在等待今天這一刻的到來。
奧狄斯立即小聲向“神秘女王”祈禱:“追逐知識的聖靈……
“戰鬥就要開始了,我需要您的幫助!”
幾秒鐘後,奧狄斯的耳邊便傳來了貝爾納黛的聲音:“你正在被人監視。”
奧狄斯微微一愣:“不是‘機械之心’的人?”
“不是。”
“那是誰?”
……
同樣是在貝克蘭德東區。
“絕望女士”突然出現在一條僻靜無人,肮臟惡心的巷子裡。
她拉下麵紗,遮住麵孔,抬頭望向半空,黯淡的太陽迅速被雲層和霧氣這樣,就像突然烏雲密布,要下一場大雪一樣。
“絕望女士”漫步走出巷子,進入街道。
她所經過的地方,霧氣突然濃鬱了一些,並染上了一些鐵黑色,能見度也突然變小。
她離開這條街道後,一個穿著陳舊夾克,臉色蠟黃的流浪漢突然咳嗦起來,咳得十分劇烈,並很快倒在地上。
街道上的很多人也不自覺的捂住喉嚨,感覺喘不過氣來。
鐵黑色與淡黃色交錯的霧霾降臨在了東區,並開始迅速朝著周圍迅速蔓延。
遠處的各種景象被“淹沒”,就連高聳的鐘樓都隻剩下了淡淡的影子,一個個工人,一個個貧民相繼有了難受的感覺,艱難對抗著寒冷與困頓的流浪漢一個接一個病倒。
“絕望女士”表情沉靜而柔和,仿佛在完成一件藝術品。
她漫步在路人中間,嘴角微微勾起,低聲笑道:“魯恩王國的曆史將銘記這一天:貝克蘭德大霧霾……哎?”
呼!
突然一股疾風襲來,把她的麵紗吹到了半空。
“絕望女士”足足愣了兩秒鐘,才喃喃道:“起風了!起風了?”
為什麼會有風?
王室的人承諾過,不會有風的!
……
東區,黑棕櫚街。
奧狄斯深深地看了周圍一眼:“來不及了。”
他突然對貝爾納黛剛才說話的方向微微一笑:“女王殿下,這件事結束之後,我就離開貝克蘭德,去海上投靠你了。”
奧狄斯終究還是決定要搏一把,大不了再被抓回來。
貝爾納黛突然顯現出了身影,微笑著對奧狄斯道:“‘要素黎明’歡迎你。”
她明白過來,奧狄斯的言下之意是,反正都要離開貝克蘭德了,沒必要去管那些監視者,也沒必要再有顧慮。
奧狄斯說完後,拿出一瓶補充靈性的藥水“咕咚咕咚”喝下:“接下來請保護我不要被人打擾。”
貝爾納黛答應了一聲:“好。”
奧狄斯深吸了口氣,用手抵住了牆上的法陣,向裡麵注入靈性。
這一瞬間,法陣就像是一個巨大的漩渦,吸走了奧狄斯體內大量的靈性!
整個法陣立即被啟動,半條黑棕櫚街都閃爍出了虛幻的藍色光芒。
奧狄斯知道以一個序列7的靈性,供應這樣一個法陣有些勉強,所以這次他可謂是下了血本,之前花了3000鎊購置的高級靈性材料,基本上都用上了。
所以奧狄斯僅僅需要用有限的靈性,就能啟動這個威力極大的法陣。
一時間,整個街道上的行人,都聽到了風聲。
呼~
本來今天無風的貝克蘭德東區,突然刮起了大風,行人們趕緊用手按住了帽子,按住了衣角。
在“複合型法陣”中央陣區的奧狄斯,開始用靈性調整風向,並逐漸把風力調大。
大風很快變成了疾風、颶風,許多身材單薄的人被吹倒,許多晾在外麵的衣服被吹到了半空,許多屋頂上的瓦片被掀飛。
咚~咚~咚~
鐘樓上的銅鐘被大風吹動,發出了清脆的連續的鐘聲,仿佛在宣告著,奧狄斯對這個世界的反擊由此開始。
颶風所到之處,街道上的許多人都被吹倒,甚至被風吹得連續翻滾。
許多行人主動趴在了地上,或者進入小巷裡、建築物裡避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