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新朝剛剛成立,但朝廷黨爭卻沒有停。
尤其是淮西勳貴和浙東文臣之間的鬥爭。
即便是東宮妃子的人選,都被牽扯其中。
陳楓看著沈霄,應聲道:“這幾日你就不要跟李隆他們到畫舫等地廝混了,老老實實在府中待著,等這陣風吹過去,孤在為你安排今後的路。”
“畫舫?”
太子妃緊握手中皮鞭,沉聲道:“好你個沈霄,剛剛入應天府幾日?你便去那種地方鬼混!?”
沈霄急忙躲到陳楓背後,“姐夫,你可得幫我解釋解釋。”
他現在終於明白,陳楓為何讓東宮這明眸皓齒,顧盼生輝,最漂亮的侍女跟自己回府了,這是怕自己寂寞。
陳楓還是非常疼他的,連這都能想到。
“此事不怪沈霄。”
陳楓解釋道:“李隆他們帶沈霄玩,是孤默許的,他剛來應天府,總得認識幾個朋友不是?李隆那幾個小子,孤有意培養他們,所以沈霄跟他們多親近不是壞事,這幾日不再去便是。”
陳楓是太子,也是男人。
所以他對於這些年輕小夥子去畫舫的事情,倒是並不反感,隻要不鬨事,不太過分便是。
太子妃眉頭緊皺,沉聲道:“太子爺,你不能這般慣著他!過幾日就將他送去國子監讀書算了!”
沈霄急忙道:“姐姐,你就饒了我吧,我可不是那塊料!”
“沈霄!”
陳楓看向他,嚴肅道:“孤跟你說,你姐姐接你來應天府可不是為了讓你享清福的,你還年輕,孤也年輕,而且你是孤的親人,是孤真真正正的自己人,今後孤的江山還指望著你來輔佐呢!所以你得有上進心知道嗎?”
說著,他寒聲道:“你若是隻知道紙醉金迷,聲色犬馬,孤便打斷你的腿!再將你送回淮西老家!”
聽聞此話。
沈霄忙笑道:“姐夫放心,我上進著呢。”
他可清楚,他這姐夫陳楓可不是表麵上看起來如此溫文爾雅。
陳楓若是生氣,那也是掀桌子罵娘的主,強勢的很。
不過沈霄也明白陳楓的意思。
雖然他無父無母,但姐姐和姐夫對他都十分照顧,他還有一個可愛的小外甥。
再者說,如今朝廷,到處都是明爭暗鬥,所有人都在為利而爭,任何人都不可能置身風波外,獨善其身。
即便沈氏貴為太子妃,沈家這艘船也並非固若金湯,也有在狂風巨浪中翻船的危險。
所以沈霄肯定要竭儘全力保護姐姐和外甥。
尤其是他今日還聽說,浙東文臣那些狗東西,竟然還要強加將太常寺卿趙啟明的長女許配給太子,簡直可惡。
“嗯。”
陳楓微微點頭,“你能明白便好,你帶著采薇回府吧,這幾天千萬不要生事。”
“姐夫放心。”
沈霄麵帶笑意,隨後轉頭看向采薇,“丫頭,我們回家吧。”
話音剛落。
東宮羽林衛指揮使季辭,從殿外疾步而來,麵露焦急,“啟稟太子爺,曹國公府世子李隆送來消息,應天府衙外有人擊鼓鳴冤,控告沈公子,強暴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