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後,竟有一條半指長短,幾近透明的胖蟲子、隨著湧出的鮮血從那道傷口中爬了出來。
張眉壽呼吸一緊,汗毛豎起,心底陡然生出一陣惡寒。
噫……!
她最討厭的便是軟乎乎的蟲子什麼的了!
蒼天可鑒,這可能會是她學蠱路上最大的阻礙。
“這隻蠱蟲名叫牽心蠱。與其它蠱蟲不同的是,它不需要子蠱,也無需種入人體,隻需被施蠱人的一絲頭發,或一滴血,便可種上此蠱——此乃介於蟲蠱與念蠱之間的一種異蠱。”
苗姨娘將蠱蟲放到桌上的一隻青瓷茶碗中,推到張眉壽麵前。
張眉壽強忍著內心的不適,問道:“這隻蠱蟲有何毒性?”
苗姨娘含蓄地笑了笑。
那笑容仿佛在說——你對它的強大一無所知。
“牽心蠱一旦認了主人,便會與主人心意相通,隨主人的意念去操控被施蠱之人的身體。輕至疼痛,重到性命之患,皆由蠱主控製。”苗姨娘徐徐說道:“說得簡單易懂些,一旦被種上此蠱,生死皆在蠱主一念之間。”
且種上之後,因沒有子蠱,任由再高明的蠱師也無法解蠱——直到蠱主在下一個人身上種下此蠱。
這牽心蠱,曆時近百年,耗費了南家數代家主的畢生心血才培育成活一條,原本由每代的南家嫡女世代相傳。
張眉壽聽得啞然之極。
天呐,這世上竟有如此……可愛的蟲子!
“牽心蠱每隔十年蛻變一次,故而每十年便需重認一次主人。”苗姨娘看著張眉壽說道:“它認下我已有了十年餘,已經曆了一次蛻變,如今我早已不是它的主人了。”
“姨娘為何不讓它重新認你為主?”張眉壽疑惑地問。
小姑娘無處不在的戒備心讓苗姨娘默默低下了頭。
“牽心蠱需以處子之血喂養,方能完成認主。”
也就是說,隻有尚是處子之身的女子,方能做牽心蠱的主人。
張眉壽這才了然。
“姑娘想不想試一試?”
苗姨娘將匕首遞給了張眉壽。
張眉壽接過。
……
半個時辰之後,張眉壽適才離開此處。
馬車內,張眉壽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看向阿荔。
阿荔仍舊在瑟瑟發抖。
姑娘為何突然笑著看她?
這笑容清澈明媚,卻叫阿荔心底一陣莫名緊張。
張眉壽從袖中取出了一隻長形錦盒,遞到阿荔麵前。
阿荔不敢遲疑地雙手接過。
“姑娘,這是?”
“給你的,你見過的。”張眉壽笑著說道:“打開瞧瞧。”
阿荔內心欲哭無淚。
雖然知道拿異樣的眼光去看待姑娘實在不應該,可她真的好怕怎麼辦?
阿荔顫抖著雙手將錦盒打開。
可待瞧見錦盒內的東西之時,眼神卻是微微一滯。
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