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他今年已滿十四,至多再有兩三年,必然就要開始選太子妃,到時,難道她要親眼看著彆的女子光明正大地站在他的身邊?
不……那些庸俗膚淺的女子,根本不懂他真正的好,哪裡能夠配不上他!
想到那情形,宴真便抑製不住內心瘋狂滋生的妒意。
此時,她眼瞧著那抹身影徹底消失在小徑儘頭,腦海中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既然她高攀不上,那不如便叫他跌落泥中好了……
若他不再是太子,失去了如今擁有的一切,那她就還有機會!
少女不知何時抓了滿手的淩霄藤葉,緊攥之下,墨綠的葉汁將細長的手指染得狼藉斑駁。
……
再有半月,便是秋闈。
越是臨近,一直緊盯著張秋池的劉大人,卻反而顯得鬆弛了許多。
疲累是不存在的,畢竟為了未來女婿,再累也高興。
隻是他認為,如今該看的也看了,該教的也教了。到了如今,如未來女婿這般層次的考生,拚得便是心態二字了。
心態好,不緊繃不慌亂,從容之下,便更易考出好結果來。
這可是前頭幾位狀元的一致心得。
張巒本有些不大認同,在他的認知當中,越是接近,越不能放鬆,畢竟臨陣磨槍還極有用呢。
孩子這些年來這般刻苦,怎還在乎多這十天半月,此時放鬆不打緊,萬一因此考砸了,孩子之前付出的心血便要被辜負了。
到時豈不是欲哭無淚?
可劉大人與幾位狀元問出的一句話,卻是讓他反對的話再也沒能說得出口,那句話便是——莫非你考中過狀元?
張巒當場隻覺得膝蓋一痛。
好吧,沒考中過狀元的人,在這兒根本沒有資格說話……
他還是閉嘴且自閉一會兒吧。
可……既然都說了要讓孩子放鬆,劉大人怎還是每晚都來蹭飯?
這無事還要登門,且頻繁的程度,便是既安,都已被生生比下去了。
哎,在此之上,既安最近略顯不爭氣啊。
好幾日都沒見到祝又樘的張巒,在心底默默念叨著。
這一日,劉健恰逢休沐。
老老實實呆在家裡休息是不可能的,對劉大人而言,休沐與不休沐的區分隻在於,是在張賢弟家中蹭晚飯,還是午飯晚飯一塊兒蹭。
話說回來,清早登門,吃罷午飯再吃晚飯的做法,他可是受了殿下的啟發啊。
若沒有殿下開了這般厚顏的先河,沒準兒他還真不好意思。
咳,也隻是沒準兒!
然而今日劉大人卻非獨自一人登門,隨同前來的還有劉家夫人。
劉家夫人同張老太太打了個照麵兒,便與宋氏挽著手臂,打算回海棠居說話。
今日,劉夫人前來,是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同宋氏商量。
而張眉壽跟在身後,看著二人如此要好的模樣,忍不住在心中感慨——單看這情形,誰又能想到她們不過剛結識了數月而已呢?
女人間的情感,來得總是簡單而迅猛。
是做姐妹還是相互翻白眼,有時可能隻需要一個眼神的交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