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得沒錯,是我沒有照顧好北辰!”
他撐著膝蓋站起身來。
“我對不起北辰媽媽,也對不起北辰。
她們娘倆,我來世當牛做馬贖罪。
既然北辰走了,就把原本歸宋闌秋掌管的股份還給她吧。
我耽誤了她一輩子,該給她一些補償。
那些股份,我當初讓她暫為掌管,等北辰結婚以後,交給北辰。
可現在,北辰不知去向,你成了厲氏董事長。
那些股份就還給宋闌秋吧!
她一個女人,不容易!”
周晚黎以為,自己方才那些話,能夠喚醒厲博文的父愛。
如今看來,她浪費那麼多口舌,簡直是對牛彈琴!
她很少對長輩發火,但這一次,她是真的忍不住了。
如果不是他的放任,宋闌秋怎麼敢那樣虐待厲北辰。
如今,厲北辰因為小時候的心理陰影生了那麼嚴重的病,他這個做父親的,這時候居然還想著宋闌秋一個女人不容易,替她來要股份!
“您知道北辰離開厲氏,那您知道他是去了哪兒嗎?”
厲文博並不在意。
“不管他去了哪裡,都不該把這麼大的厲氏丟給一個女人!
這也恰恰說明他不負責任,擔不起厲氏的重任!”
這話,周晚黎一個外人都覺得寒心,難怪北辰心裡會病得那麼嚴重。
“不負責任?”
周晚黎反問道,“那您又負什麼責任了呢!拋下妻子孩子還有年邁的父親,打著思念前妻的幌子,出家避世,跟您相比,厲北辰還差得遠!”
“你!”
厲文博被一個小輩這樣指著鼻子罵,抬手就要打周晚黎。
隻是傭人都在,一見情形不對,立刻護在周晚黎麵前。
“股份是北辰的,在他回來之前,誰也彆想拿走。至於您,您不關心北辰,我關心!您不在乎,我在乎!
你回去跟宋闌秋說,讓她給我小心點!
她從前對厲北辰做的那些,我會一筆一筆讓她還回來!”
“送客!”
周晚黎下了逐客令,傭人立馬叫來門外的保鏢進來,一點也沒給厲文博麵子。
“牙尖嘴利,小肚雞腸的女人!厲北辰居然娶你做妻子,簡直是家門不幸!”
周晚黎原本已經上樓了,聽見這句話,她站在樓梯上,居高臨下的看著厲文博。
“娶到我,是厲北辰八輩子積來的福氣,是你們厲家祖墳上冒了青煙!”
“你!!!”
厲文博被氣得不輕,指著周晚黎還想再說什麼,卻被厲家的保安“請”出了宅子。
周晚黎站在樓梯上,好一會兒,才平複心情。
她本以為,自己的父母已經足夠冷血,可沒想到,厲北辰的父母更甚。
她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孩子,一隻手輕輕搭在小腹的位置。
不管她和厲北辰未來會如何,她絕不會讓她的滿滿經受那些。
她一定會給她的滿滿一個幸福的童年。
京都的一處彆墅內。
厲北辰從床上醒來。
這是他為數不多的清醒時刻。
窗外月色皎皎,他的晚黎,此時不知道在做什麼。
他起床,想要去外麵走走。
來到樓梯口,他聽見走廊儘頭的書房傳來說話的聲音。
似乎是杜傾在和什麼人打電話。
“你說什麼?厲太太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