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黎微微抬手,吩咐手下人撕開陳思明嘴上的膠帶。
陳思明顧不得皮膚撕裂的疼,問道。
“太太,您這是什麼意思?”
周晚黎晃了晃手上的東西,陳思明臉色立刻變了。
那是他的手機!
“不是說不知道厲北辰的去向嗎?”
周晚黎幽幽開口。
如果不是她留了一手,讓陸今野找人黑了陳思明的手機,又怎麼會知道,他昨晚和厲北辰聯係了。
她本來是想,通過昨晚的那通電話,直接查到厲北辰的位置。
隻是那個號碼設置了加密,就連陸今野的人都查不出來。
她才隻能找到陳思明。
陳思明看這場麵,硬著頭皮,還想硬撐。
“厲太太,我不懂你在說什麼?”
周晚黎直接播放了昨晚他和厲北辰的通話錄音。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帶我去找厲北辰,要麼,我回香港,這曆氏跟我本來就沒關係。”
“厲太太,我真的不懂您在說什麼。我是知道厲總主治醫生的聯係方式,可我真不知道他們在哪?”
周晚黎坐在陳思明的對麵,一瞬不瞬的看著他。
那一刻,陳思明覺得自己好像站在盛怒中的厲總麵前,被那股氣勢壓得幾乎抬不起頭來。
周晚黎沒有多等。
她起身朝外麵走去,隻丟下一句話。
“既然你不說,那我也沒有留在厲氏的必要了。”
房間的門已經被打開,陳思明在最後一秒,叫住了周晚黎。
“厲太太!”
周晚黎腳步一頓。
她知道,陳思明妥協了。
她重新回到房間坐下,揮揮手,讓人解開陳思明身上的繩子。
陳思明內心正在經曆著極大的拉扯,如果厲總知道自己沒有守住這個秘密,他這份工作,不知道還能不能保住。
“厲太太!”
他下定決心,就算失去這份工作,也要幫厲總一把。
“不是厲總有意瞞著您,他是怕您傷心,怕自己成為您的的負擔。”
周晚黎猜到會是這樣,可她不能接受。
“是不是我的負擔,不是他說了算,我自己說了才算。
現在,帶我去見他!”
陳思明見周晚黎已經下定決心,知道自己是勸不了了。
他隻能帶周晚黎去杜傾的彆墅。
一路上,陳思明說。
“厲太太,杜醫生說,厲總現在是在治療初期,藥物反噬作用比較大。
您現在懷著孕,待會兒看見厲總,您一定要冷靜。
杜醫生已經說了,現在的副作用隻是暫時的,等厲總適應之後,就會慢慢好轉的。”
陳思明儘可能的為周晚黎打預防針,怕待會見了厲總,接受不了,情緒起伏太大,傷了身體。
周晚黎隻是低聲說了句,“知道了。”
她轉頭看向車窗外。
城市的鋼鐵森林正在迅速向後退去,車子開上了一段蜿蜒的山路。
她麵上還算鎮定,可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緊握的雙手,手心出了多少的汗。
很快,車子便開到了一棟彆墅前。
陳思明從前座下來,為周晚黎打開車門。
“太太,就是這兒了。”
周晚黎下車,看見彆墅大門右側掛著的牌子:
【傾城心理谘詢中心】
她看著眼前的幾個字,突然感覺到一陣緊張。
她悄悄吞咽了一下,才邁開腳走進大門。
一進去,就在那顆廣玉蘭樹下,看見了那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