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門無派,不道不佛。”
卓無昭笑了一笑,很是誠實:“刀口尋命,斬仙者罷了。”
天生我材目中忽有了然之色,手上抱起良十七,站了起來。
“就請貴客稍坐,十七師弟受傷經過,我還需詳細了解。”
“不妨事,客隨主便。”
卓無昭讓開一步,任天生我材帶良十七離開。
這一“稍”就是半天。
天生我材再回轉時,推開門,卓無昭手支著頭,睡得安靜。
下一瞬,他睜開了眼睛。
並沒有驚醒的慌張,其實他一直在注意著外麵的動靜。
不比在外,在仙裔的地盤裡,他其實挺放心。
但……怎麼說都是身在敵營,他放不了太大的心。
勉強合個眼,讓自己放空一下,也讓對方看著寬慰。
畢竟睡得香的人能有什麼嫌疑?
天生我材的神情也正如他所料,甚至還有一絲絲愧歉。
在對方開口之前,他先問:“良仙人怎麼樣了?”
話音未落,他注意到天生我材眉頭緊鎖,衣裳間還有大片被濺上的血跡。
他不是什麼重要的人物,但以這屋內布置的整潔程度,和此前的一番交流,他能肯定,天生我材不會是個連臟衣都不換就急切見客的人。
看來,情況不樂觀。
天生我材仿佛也知曉了卓無昭的判斷,開門見山:“十七師弟究竟如何受傷的?”
卓無昭便該講的講,該省略的省略,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直聽到白發人意圖淹沒修煉之所,良十七分水一擊——
“他吸收了整個骷髏?”
天生我材幾乎愣住。
“嗯。”卓無昭補充,“還有整個骷髏遺留的靈氣,否則在那片區域,根本無法自由行動。”
“這個過程持續多久?”
“很快,如果用喝酒比喻,就是一口悶。”
聞言,天生我材無言許久,長長地歎了口氣。
卓無昭察言觀色,繼續說著。
他並不擔憂天生我材會追究他的作壁上觀,那樣震天動地的戰鬥,本就不是他一個小小斬仙者能隨意插手的。
抓住機會,一擊製敵,他還能算個頭功。
這一段敘述聽罷,天生我材越發不語。
“天生仙人……”感覺有點怪異,卓無昭換了個稱呼,“公子,可還有疑問?”
天生我材似乎回過神:“沒有,足夠了。”
話語一頓,他目光漸漸沉下來,有了定見。
“卓小兄弟。”
他注視著卓無昭,聲音依舊溫和,卻沒有試探或者商量的彆意。
“十七師弟筋脈儘毀,命在旦夕,回倒懸山已是來不及,為今之計隻有前往‘一念之間’,看是否能尋到合症的藥材,或者合適的能人。”
卓無昭等著他說下去。
“小兄弟是斬仙者,一人獨行,多半持有‘執念之間’的路引,可隨意出入。”
得到卓無昭的確認,他直言:“既然如此,還請小兄弟割愛,價錢好談。”
這樣的態度倒是讓卓無昭內心有些意外。
“要是我不答應呢?”
“那不如借我一用,回來之後,即刻奉還。”